“天哥,我。”
“嗯。”电话那头,楚天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今天见了财叔。”条子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包括那个文件袋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扇门,”楚天说,“后面是什么?”
“还不清楚。但门口有人守着,进出都要查。”
“想办法进去。”
条子喉结动了动:“天哥,这才第一天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天打断他,“慢慢来,别急。但那个门,你得摸清。”
条子没说话。
“乌鸦在外面,有什么事就找他。自己小心。”
电话挂了。
条子站在巷子里,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。巷子很黑,只有远处一盏路灯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慢慢往出租屋的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巷口空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过时带起几张废纸,在地上打着旋儿。
条子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同一时间,金碧辉煌顶层的办公室里,倪永孝正坐在皮椅上,听国华汇报。
“那个便衣,今天下午来的,玩了一下午,赢了三千多块。”
倪永孝翻着手里的文件,没抬头。
“跟谁接触了?”
“跟财叔碰过一次面,在洗手间门口,说了几句话。别的没什么。”
倪永孝合上文件,抬起头来。
“财叔怎么说?”
“财叔说这人看着普通,但眼神有点不一样。”
倪永孝笑了笑。
“不一样就对了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道,“要是连财叔都看不出问题,那才有问题。”
国华没接话,等着他示下。
“让他玩。”倪永孝说,“让他好好玩。等他玩够了,自然就会露出尾巴。”
“是。”
国华退了出去。
倪永孝站在窗前,手指轻轻敲着窗框。
楚天,你到底想干什么?
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那笑意里却没什么温度。
条子回到出租屋,把门反锁上,把那三千多块现金扔在床上。
他坐在床边,盯着那叠钱,脑子里却全是下午的画面。
那扇门,那个文件袋,财叔那双眼睛。
还有乌鸦的那辆车,停在街对面,像一只蛰伏的野兽。
他点了根烟,狠狠地吸了一口。
干完这票就收手。
他又对自己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