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撞击声伴着痛苦的哀嚎,连浩龙蜷缩着滑出数米,尘土沾满昂贵西装。
楚天稳步跟上,靴底不轻不重地踏在他的侧颊上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“设套?你勾结恒字头构陷我在先,倒不许我还手了?”
连浩龙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辩解。
剧痛与屈辱绞住喉咙,只剩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,恨不能将眼前人生吞活剥。
“楚先生,请住手!”
罗顶急步上前,见连浩龙嘴角渗血、面色紫胀,连忙出声劝阻。
楚天瞥他一眼,终是收回了脚。
罗顶松了口气,蹲下身迅速将 锁上连浩龙的手腕。
这一锁,彻底激碎了连浩龙最后一丝理智。
小主,
他啐出一口血沫,破口大骂:“我都这副模样了你还铐我?!他当着你们的面动手,你们瞎了吗?!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这身警服穿不下去?!”
“好大的威风。”
一道沉冷的声音自人群后方传来。
洪瑞麒拨开旁人走近,面色阴沉如雷雨前的天色:“当着我的面,威胁要扒我下属的制服?连浩龙,你真当这地方是你忠信义的堂口了?”
连浩龙扭过头,竟嗤笑一声:“威胁?我不过是依法举报。
怎么,洪署长这是要一手遮天,连话都不让人说了?”
他记得四爷的承诺——洪瑞麒不过是个分区小官,无须忌惮。
此刻满腔怨愤正无处可泄,字字句句皆带刺。
洪瑞麒眼神骤寒,四周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。
他缓缓向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“那你便试试看。”
“要告他什么?我便是他的顶头上司,不妨说来听听!”
洪瑞麒眼神骤然锐利,如鹰隼般盯住连浩龙。
连浩龙毫无惧色,扬声道:
“方才那姓楚的小子,当着这位罗警官的面动手打我,这位罗警官非但视若无睹,反倒将我铐了起来!这算什么道理?”
洪瑞麒一时语塞。
他清楚记得,楚天的确在罗顶眼前对连浩龙动了手。
而罗顶因心存畏惧,未敢上前阻拦,更未敢逮捕楚天。
洪瑞麒脸上不禁显出几分踌躇。
“哼!洪署长,今日若不给我个交代,我便让人闹到新界总警署去!到时看你这项 还戴不戴得稳!”
连浩龙见对方神色动摇,气焰更盛,语带胁迫地喊道。
洪瑞麒与罗顶闻言,面色忽青忽白,却想不出言语反驳。
“难道真要拘捕楚天?”
这念头同时浮现在两人心中。
他们不约而同抬眼望向楚天。
却见楚天此时已迈步走向连浩龙,语带轻蔑:
“交代?你一个市井混徒,也配要什么交代?”
“警方拘你,是因你聚众滋事、教唆犯案;我动手,警方未拘我,是因你先行挑衅,我不过自卫还击。”
“怎么,没读过法律么?既是你先动手,我便将你当场制服亦属合理!”
此言一出,洪瑞麒与罗顶眼神倏亮。
难道此事尚有转圜余地?
罗顶当即接话:
“不错!我亲眼所见,是你先向楚天出手,楚天才被迫还击,这纯属正当防卫,毫无问题!”
“胡扯!我何时动过手?”
连浩龙虽双手被铐倒在地,仍昂首怒视楚天,眼中如有火燎。
他实在想不通,为何这人三番两次寻他麻烦。
“自己看,这儿还留着你抓扯的痕迹。”
楚天指着衣袖上被弄皱的部位,悠然说道。
“楚天!你这阴险小人,又给我设套!”
连浩龙瞬间明白过来。
方才那一番对话,竟又是诱他出手的圈套。
如此,楚天便可借自卫之名,对他公然施暴。
“连浩龙,江湖行走,光靠蛮力、钱财可不够。”
楚天指了指自己额角,徐徐道:
“在这条道上混,最要紧的是得有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