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能“看”到，孙胖子身上那根连接着自己的因果线，“忌惮”的色彩更加浓郁，而“利用”的意图也愈发明显。

下班时分，林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经过复印室时，他听到里面传来几个同事压低声音的议论。

“……真是邪门了，你说他以前不声不响的，怎么突然就跟开了窍一样？”

“估计是走了狗屎运吧？正好撞上了。”

“我看没那么简单，李馆长多严厉一个人，能随便表扬人？还有城建那边的公函，那是运气能解释的？”

“以后可得小心点，别被他抓到什么把柄……”

“谁知道他是不是扮猪吃老虎……”

议论声在他走近时戛然而止，几个同事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，匆匆散开。

林默面不改色地走过，心中并无多少波澜。他人的惊疑、猜测、忌惮，在他觉醒“因果洞察”之后，便已是预料之中的事情。

他走出档案馆大门，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晚风拂面，带着都市特有的喧嚣和尘埃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无数历史、也滋生着现实纷争的厚重建筑。在这里，他凭借能力初露锋芒，也引来了上司的惊疑和同事的侧目。

这只是一个起点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上是苏晚那条一直未回复的、简单问候“你还好吗？”的短信。这个因雨夜奇遇而产生的因果连接，似乎也到了需要回应的时候。

前方的路，注定不会平坦。但拥有了这双能够窥见真实之线的眼睛，林默觉得，自己至少有了拨开迷雾，看清方向的可能。

惊疑也罢，侧目也罢，都无法再让他退回到那个不起眼的阴影之中。

他抬起头，迈步融入下班的人潮，步伐稳定而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