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她选择的人。

这就是她将要与之并肩的人。

如此风采，如此力量！

瑶光挣扎着从废墟中抬起头，正好看到了凤临挥袖抹杀乌光、镇压全场这石破天惊的一幕，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比身上的月白袍服还要苍白！胸口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她此刻心中的惊骇与绝望的万分之一！

他……他竟然还有如此力量？！他不是应该重伤垂死了吗？！那神殿之中的战斗，那硬抗本源星湮光束的伤势，难道都是假的吗？！

不！不可能！他的气息明明比全盛时期弱了太多！可是……可是刚才那是什么？！那根本不属于金丹期，甚至不属于元婴期的力量层次！那是一种她无法理解、无法揣度的……更高层面的伟力！

看着凤临那淡漠扫视全场的金色眼眸，瑶光知道，自己完了，月神殿和玄天宗此番前来秘境的所有人，都完了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任何算计、任何背景，都如同笑话！

她强忍着恐惧和剧痛，挣扎着爬起，不顾形象地跪伏在地，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，试图做最后的辩解与哀求：

“凤临神君！饶命！此事……此事皆是误会！是玄天宗利欲熏心，是他宗逼迫我……我月神殿绝无与神君为敌之意！都是玄天宗的主意！求神君看在……看在我月神殿供奉月尊的份上，饶过我这一次！我愿奉上所有宝物，立下心魔大誓，永不与神君和凌姑娘为敌！”

她语无伦次，涕泗横流，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已经死去的凌天圣子和玄天宗，只求能保住性命。

然而，凤临的目光，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瞬。

对于这等蝼蚁的哀嚎与推诿，他连听的兴趣都欠奉。

他的目光，越过那些跪伏颤抖的敌人，越过满脸激动与敬畏的陆明轩、苏小蛮等人，最终，落在了身旁星澜的脸上。

那双淡漠的金眸，在触及她明亮的目光时，仿佛冰雪初融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温和。

星澜与他目光相接，读懂了他眼中的询问——这些蝼蚁，如何处置？

她看着下方那些磕头如捣蒜、丑态百出的敌人，心中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片冷然。对敌人的仁慈，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若非她和凤临实力足够，此刻倒在地上的，就是他们了。

她微微吸了一口气，正准备开口。

然而，凤临却似乎已经从她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。

他不再看她，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那些跪伏的敌人，金色的眼眸中，最后一丝温度敛去，只剩下俯瞰众生的冰冷与漠然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只是，再次抬起了手。

这一次，不是挥袖。

而是，并指如剑，对着下方那几十名跪伏在地、瑟瑟发抖的玄天宗、月神殿修士，以及那几个散修，轻轻向下一——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