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暗道:这家伙,平时明明那么不着调,写烂诗的时候毫无形象可言,偏偏在某些奇怪的场合,又会变得异常注重这种表面上的形式和形象,真是矛盾的综合体。
心里想着,脚下却不停,几人互相对视一眼,默契地跟上司马弘云的脚步,依次跨过了那扇高大的门槛,步入了天玄殿的内部。
就在六人刚进这殿内,略微有些不知所措时,一位身穿深蓝色、款式简洁却做工极其精良长袍的中年男子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。
他面容普通,气质沉稳内敛,眼神通透,对着六人微微躬身,行了一礼,声音平和:
“诸位,请随我到这边来,殿主已然等候多时了。”
“等候多时?”司马弘云正沉浸在对自己“完美登场”后该如何表现的心理活动中,听到这话猛地一愣,脸上那点故作沉稳的表情瞬间垮掉,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错愕。
“顾殿主……早就知道我们要来?知道我们这个时候到?”他下意识地又想去整理其实根本不存在褶皱的衣襟,心里有点发慌,难道自己刚才在门外那些整理仪容的小动作都被看到了?
蓝袍男子面色平静无波,只是再次微微颔首,语气肯定:“是的。”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司马弘云顿时哭丧起脸,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,焦急地小声嘀咕起来,用手胡乱抓了抓头发,“那岂不是……我刚才在门外磨磨蹭蹭、整理来整理去的样子……全被知道了?这……这第一印象不是全毁了?哎呀!早知道就直接进来了!装什么稳重啊!”
他后悔不迭,感觉自己的完美计划彻底破产,社会性死亡即将降临。
一直沉默旁观的顾渊,此刻终于开口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射着光辉,语气一贯的平静淡然,甚至带着点“你太大惊小怪”的意味:“如果大哥他有心探查,早在你我还在司马家时,甚至更早,你所做的每一件事、说的每一句话,他若想知道,便都能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瞥了一眼司马弘云,“所以,你所谓的‘形象’,从一开始,就不存在需要临时维护的可能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却精准地给予了司马弘云“致命一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