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辰宇猛地抬起头，愕然地看向柳小雅。

她侧对着他，只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和紧咬的下唇。

柳小雅似乎没有察觉他的震惊，或者说，她此刻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倾诉里，无暇他顾。

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梦呓的温柔：“你的每一次切磋，无论大小……我都在场。我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羞涩和困惑，“可是，每次看到你，我的心跳……都会变得好快。”说到最后，她的声音低若蚊呐，脸颊和耳朵已经通红。

夜辰宇呆呆地看着柳小雅羞红的侧脸，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他从未想过，自己那些在旁人看来或许是逞强好斗、或许是偏执耍酷的行为，在她眼中，竟是这样的存在。

柳小雅深吸一口气，她将下唇咬得几乎失去血色，才继续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：

“我……我性格其实很内向。每次……每次想去找你，都要在宿舍里想好久好久……想着见到你该说什么话，第一句该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太突兀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带着一种深深的自卑，“因为……因为你太耀眼了，而我……只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废物，一个连主动跟你说话都要鼓起全部勇气的……胆小鬼。”

她的肩膀微微耸动，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
夜辰宇看到柳小雅眼中强忍的水光，看到她因为用力咬唇而微微颤抖的嘴角，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右手……

他想要安慰，但不知从何说起。

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柳小雅沉浸在倾诉中，并未注意到夜辰宇这短暂的内心挣扎和收回的手。

她依旧望着窗外，声音带着一种苦涩：

“第一次……鼓起勇气去找你，还是因为室友的怂恿和打气。我不敢带什么贵重的东西……怕你不收，怕你觉得我别有用心……”
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边缘，“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……”

吊舱此刻已经攀升到了最高点。

柳小雅猛地转过头，不再看窗外那令人眩晕的美景。

她将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夜辰宇。

她的眼眶通红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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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……当我听说了你的过去，辰宇……”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，一颗颗滚落下来，滑过她泛红的脸颊。

“我知道……我不能再错过了！我怕我以后再也没有勇气！”

她用力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却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坚定：“我想陪你！我想陪你走到故事的结局！我不想……不想只做你人生故事里……一个匆匆路过的过客！”

说完，她猛地低下头，不敢再看夜辰宇的反应。

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压抑的啜泣声在小小的吊舱里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