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?

阳光刺眼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,只有彻骨的冰冷和窒息般的恐惧。

“对不起?”顾铭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那声音刺耳得令人心头发寒。

他揪着顾渊衣领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可怕的惨白色,几乎要将那布料生生撕裂。

“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,就能把我这三年来受的煎熬一笔勾销?就能把那些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背上的冷眼和嘲讽,当成没发生过?顾渊!你他妈告诉我!能不能?!”

他猛地将顾渊往前狠狠一搡!巨大的力量让顾渊彻底失去平衡,双脚绊在突起的树根上,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向前扑跌出去!尘土和零落的桃叶被带起。

顾渊重重地摔在铺满落叶和泥土的空地上,手掌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。
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肩膀却被一只沉重的脚狠狠踩住,力道之大,让他再次扑倒在地,脸颊蹭在冰冷的泥土上,沾满了灰尘和草屑,混合着刚才溅上的茶水,狼狈不堪。

“抬起头!”顾铭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砸在顾渊头顶。

那只踩在他肩上的脚,传递着冰冷而沉重的压力,碾碎了他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。

顾渊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仰起头。

泥土的腥气和草叶的苦涩味道钻入鼻腔。

映入眼帘的,是兄长逆着光的高大身影,像一座即将倾塌的山岳,投下令人绝望的阴影。

顾铭俯视着他,那张被愤怒扭曲的脸上,除了燃烧的恨意,此刻更清晰地浮现出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痛楚。

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某种难以启齿的、深入骨髓的伤害。

“这三年……”顾铭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,不再咆哮,却带着一种更令人心悸的、被碾碎尊严的嘶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淋淋的伤口里抠出来。

“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?你知道那些父母在世,平日里对我们顾家毕恭毕敬、笑脸相迎的人,在父母走后是怎么戳我脊梁骨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