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明显的自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,“再看看我,到现在也只能勉强让身体呈现这种半吊子的透明,距离真正的、随心所欲的‘隐身’还差好多。”
他瞥了一眼自己半透明、边缘模糊的手掌,那微弱的光晕在阳光下几乎难以分辨,却又固执地证明着他的存在。
胸口那点莫名的温热感,在这一周的训练里偶尔会浮现。
夜辰宇的目光从司马弘云身上移开,转向了场地的另一边。
顾渊独自一人靠在一根巨大的、剥落了油漆的混凝土立柱旁,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,双手插在裤兜里,显得格外沉默。
从来到这片训练场开始,他就没怎么动过,也没有尝试发动他的“预知”异能。
“顾渊?”
夜辰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询问,“你呢?你怎么样了?能‘预知’到什么程度了?”
夜辰宇敏锐地察觉到顾渊的低落。
被叫到名的顾渊身体似乎僵了一下,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一种深重的自我怀疑。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,声音低沉沙哑:
“我?我不如你们任何一个人。我……什么都做不到。”
听到这话,司马弘云也顾不上手疼了,陈墨深也解除了半透明状态,显露出清晰但带着疲惫的面容,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渊身上。
“什么都做不到?”陈墨深皱起眉,有些难以置信,
“你的‘预知’……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顾渊打断了他,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,他深吸一口气,
“我尝试了无数次,集中精神,放空思维……可是,能捕捉到的‘未来’,只有……短短的两秒。”
“两秒?”司马弘云下意识地重复,语气带着不确定。
“对,两秒。”顾渊的声音更低落了,带着浓浓的自我厌弃,
“而且非常模糊,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快速闪过的幻灯片,信息量极少,大多数时候只能感觉到‘危险’或者‘安全’这种极其笼统的倾向。我根本配不上这个异能?它在我身上……就像明珠蒙尘,彻底浪费了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