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玄冥宫如同蛰伏在皇城阴影中的一头恶兽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
莫凡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，鸿蒙吞天诀运转，不仅吞噬着周遭灵气，更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，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
他并未强行冲击那层强大的阵法光罩，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，围绕着玄冥宫外围缓缓移动，灵识如同无形的触须，细致地感知着阵法每一处的能量流动和薄弱环节。

越是靠近，那股阴寒污秽的魔气便越是清晰。这魔气与教皇格里高利那伪善光明的魔气同源，却更加狂暴、更加原始，充满了杀戮与毁灭的欲望。

地脉之力被强行抽取，如同被污染的血管，将一股股精纯却已变质的能量源源不断输入玄冥宫内。

“果然是在不计后果地榨取地脉……”莫凡眼神冰冷。这种涸泽而渔的方式，短期内能获得巨大力量，但长期来看，会彻底破坏地脉平衡，导致山河失色，生灵涂炭。乾元罡为了力量，已然疯狂。

他的灵识小心翼翼地避开阵法核心警戒区域，延伸向地底。能清晰地“看”到，数条粗壮的、原本应该流淌着纯净灵气的土黄色地脉支流，此刻却被染上了浓墨重彩的黑色。

如同中毒的巨蟒，痛苦地扭动着，将力量输送给上方的宫殿。

其中一条最为粗壮的支流，能量流向直指皇宫最深处的乾元秘境方向，其抽取力度远超其他支流。

“乾元秘境……”莫凡心中了然，乾元罡的主要目标果然在那里。

就在他全神贯注感知地脉时，玄冥宫内，那巨大的魔池旁。

乾元罡猛地睁开右眼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
他刚才似乎感觉到阵法外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不同于魔气的能量波动，但瞬间又消失了。

“错觉？”他皱了皱眉，神识扫过宫外，却一无所获。阵法完好，守卫也没有任何异常报告。

“看来是我太紧张了。”乾元罡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，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魔池上。他必须尽快积蓄足够的力量，冲击秘境封印，不能再有任何耽搁。

宫外，莫凡在那一瞬间，将自身所有气息彻底内敛，甚至模拟出与周围魔气近乎一致的能量波动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乾元罡的神识扫描。

“好敏锐的感知……”莫凡心中微凛。这乾元罡的实力，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一些，至少在对魔气的掌控和感知上，极为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