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郑抖了抖腿上的脏水,把横刀抽出来在烂蒲团上蹭了蹭。
“外头狗多,怎么弄?”
许元把青石板复位,抓起一把浮灰洒在边缘,用靴底抹平痕迹。
“你俩留在这,别碰门窗,我先去拿东西。”
“人多反而坏事。这地方虽然荒,但巡逻的金吾卫不是吃素的。一个人走,还能说是迷了路的内侍。三个人一起,怎么解释?”
老郑想了想,没再反对。他蹲在墙角,掏出那杆空烟袋叼在嘴里,干砸吧两下嘴。
“主子,当心点。”
“主子,当心点。”
许元推开半扇窗缝,翻了出去。
皇城里的风向不对。
按规矩,内廷巡夜一个时辰两班,每班十人提红纱灯。
今夜不是。
许元贴在红墙阴影里,看着一队巡卫走过。二十人成队,不提灯,手里全是上了弦的硬弩,腰间挂着北衙禁军的玄铁牌。
侯君集换了防,把守外城的北衙兵调进了内廷。
难怪程处弼要把手令塞给公主。
现在的皇宫,连一只没挂侯家牌子的野猫都跑不出去。
许元贴着游廊背阴处走,避开三拨巡卫,摸到太液池边。
李明达在哪,他赌一个地方。
太液池凉亭。
贞观五年李世民下令修的水上小亭,三面环水,只有一条曲桥连着岸。
李二烦闷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