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索性放弃,侧首看向身旁执篙的人,将手中的莲花递向他,“宴世子,可否帮我个忙?”
宴从容微微一怔,目光从她清亮的眼眸,落到她递来的粉莲。
他稳了稳心神,将长篙固定好,接过那朵开得极好的粉莲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,“荣幸之至。”
他上前一步,有些笨拙的将那朵粉莲轻轻地、稳稳地插入她的鬓间。
“好了。”
他退后半步,目光落在她的发间。
那朵粉莲在她乌黑的云鬓上悄然盛放,人面莲花相映,竟不知是花更娇,还是人更艳。
他看得有些出神,直到云苏带着些许疑惑抬眼望他,“不好看?”
“好看,很好看!”
宴从容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仓促地移开视线,欲盖弥彰地找补了一句:“我是说……这粉莲,粉莲很好看。”
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,再瞧瞧那比发间粉莲还要艳上三分的耳垂,云苏玩心大发。
她微微倾身,拉近了些许距离,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促狭,“哦?只有粉莲好看?”
这话问得巧妙,宴从容只觉得心头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握篙的手紧了紧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她脸上。
微风拂过,她鬓间的莲花轻轻摇曳,香气愈发清幽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不再闪躲,直直地迎上她的视线。
“莲花虽美,却不及簪花人一分颜色。”
这句话说完,周遭瞬间安静下来,连水鸟和蛙声都识趣地停了。
云苏原本只是想逗逗他,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,脸颊也染上了与粉莲如出一辙的粉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,指尖轻触鬓边的花瓣,粉脸如云霞。
宴从容将她这难得的羞赧尽收眼底,心头那点紧张忽然就化开了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。
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,手腕轻转,竹篙拨开碧波,将小舟引向另一处。
“你看那边,那朵并蒂莲,我观察了数日,应是今年的魁首。”
小舟缓缓转向,云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两朵粉白相间的莲花自同一根青茎上并蒂而生,花瓣层层叠叠,雍容灵秀。
云苏忍不住轻笑,“原来世子每日不仅忙于公务,还得抽空观察荷塘里哪一朵莲花开得好,真是好雅兴!”
宴从容耳根微热,却强自镇定,“酿酒是大事,原料自然要精挑细选,马虎不得。”
“如此说来,世子想酿酒,是早有打算?而非一时兴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