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咀嚼之后,他感受到一种滑腻而韧性的触感,肉的纤维需要牙齿稍稍用力才能咬断。
咀嚼着咀嚼着,一股极其浓郁、复杂的气息在口腔中爆开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类似婴儿襁褓气息与隐约野兽腥膻的味道,极其原始。
而梅子的酸涩与盐的咸苦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那份浓烈,反而激发出一种更深层次的风味。
这味道着实刺激,却像一记精准的重拳,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水滴鱼那异于常人的爽点上。
他眼睛微微眯起,闪过一丝近乎愉悦的光芒。
“不错。”
他动作不停,一片又一片,蘸酱,入口,咀嚼……
那盘让乔鸾有些望而生畏的生肉,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真这么好吃?
非遗美食这么牛逼哄哄?
看他吃得如此欢快,甚至颇为享受,乔鸾内心的好奇终于压过了与生俱来的直觉。
她犹豫地拿起自己的筷子,从盘中仅剩的几片生肉里,小心翼翼地夹起最小的一片。
想了想,她夹着肉在所剩无几的盐梅酱里蘸了又蘸,不断做着心理建设。
最终,她怀着一种近乎就义的悲壮,闭眼将那片肉送入了口中。
冰凉滑腻的触感率先袭来,紧接着,一股强烈、原始、极具穿透力的腥气,混合着酸咸的酱味,冲向她的脑子。
那感觉怎么说呢,就像一个三十年没洗过澡没刷过牙的野人,突然冲过来强吻她。
“!!!”
乔鸾的瞳孔骤然收缩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猛地捂住嘴,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冲进洗手间。
对着洗手台干呕了半天,又疯狂刷了两遍牙,用漱口水反复漱了三次口,那噩梦般的味道才被暂时压制下去。
乔鸾虚脱地坐在马桶上,颤抖着点开了光屏。
发现自己是小三的乔鸾:……
能可超能耐:怎么样?怎么样?我那非遗美食有没有把半斤拿下?
发现自己是小三的乔鸾:拿下了,拿下了。
发现自己是小三的乔鸾:不出意外的话,我也被拿下了……
能可超能耐:你也被拿下了?被什么拿下了?被美食?还是被半斤?
发现自己是小三的乔鸾:被你那见了鬼的非遗美食。
发现自己是小三的乔鸾:你跟我说句实话,那盘粉红色的、切成薄片的生肉,究竟是什么东西?
能可超能耐:肉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