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玥靠在椅子上,心中五味杂陈。木闻屿的掌控无处不在,她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,每一步都在他的监视和评估之下。苏城的行动,恐怕从头到尾都在他的算计之中,包括那场血腥的冲突和“玉簪”可能的牺牲。他到底想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什么?测试她的能力极限?还是用血与火来磨砺她这把“钥匙”?
又过了许久,当时钟指向凌晨三点时,房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。
这一次,进来的是木闻屿。
他依旧是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,面容冷峻,看不出丝毫疲惫或情绪波动。他走到书桌前,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件玉冠状器上,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捕捉的光芒,似是满意,又似是…更深的算计。
“你做得很好,林博士。”木闻屿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,“这件玉器,比预想的更具价值。”
沈心玥抬起头,直视着他:“‘玉簪’和‘灰隼’呢?他们怎么样了?”
木闻屿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,望着外面沉寂的夜色,淡淡道:“‘灰隼’受了点轻伤,已安全撤离,正在休整。‘玉簪’…为掩护你,陷入了包围。目前下落不明,但我们的人正在全力搜寻。”
下落不明…沈心玥的心沉了下去。这意味着凶多吉少。
“那场鉴赏会…根本就是个陷阱,对吗?”沈心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,“你早就知道‘守夜人’和‘赭石’会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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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闻屿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:“是机会,也是考验。风险和收益永远并存。没有这场冲突,我们无法如此清晰地确认这件玉器的吸引力,也无法…让你真正体会到‘心钥’力量运用的边界和代价。”
他顿了顿,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件玉冠状器,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金丝符号:“这上面的符号,与欧洲‘星钥’的核心编码同源,但更加古老和完整。它很可能指向‘门’的‘初始封印’所在地,或者说…‘钥匙’的真正归处。”
“归处?”沈心玥皱眉。
“根据我们最新破译的零星古籍记载,‘星钥’和‘心钥’并非凭空创造,它们源于某个更古老的、被称为‘源点’或‘墟’的地方。”木闻屿的眼神变得深邃,“那个地方,很可能就在东方。而良渚…或许是通往那里的一个关键‘路标’。”
源点?墟?沈心玥心中巨震。木闻屿的野心,果然不仅仅是打开“门”,他想要追溯的是所有力量的源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