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皓阳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无波,听不出丝毫信或不信,“真的要来我这里找麻烦?”

金思音猛地抬头,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,拼命摇头,像个急于澄清的孩子:“不是的!不是的!四哥他……他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,会说胡话……他、他可能是从哪里听说了什么……我吓坏了,怕他真做傻事,才……才胡乱打电话求助的……对不起,木先生,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惊扰您的!”

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惊慌失措、病急乱投医的蠢货形象,将所有责任推给“发病”的金皓阳和自己的“愚蠢”。

木闻屿静静地看着她表演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直到她说完,才淡淡地开口,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,内容却尖锐如刀:“是吗。那你深夜带着珠宝现金离家出走,也是因为怕他做傻事?”

金思音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
他知道了!他什么都知道!从她逃跑开始,甚至可能更早,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!

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,让她几乎窒息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看着她这副吓破了胆的样子,木闻屿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意味,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
小主,

“金家的事,我没兴趣。”他语气淡漠,“不过,我讨厌被人当枪使,尤其是……被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女孩。”

金思音浑身一颤。

“给你一分钟。”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某个隐藏的计时器,“说点能让我觉得你‘有用’的真话。”

冰冷的压力扑面而来。金思音毫不怀疑,如果下一分钟她无法给出让他满意的答案,她的下场会比被扔回金家更惨。

大脑疯狂运转,恐惧被极强的求生欲强行压下。

她猛地抬起头,泪水还挂在睫毛上,但眼神里的惊慌和愚蠢却像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孤注一掷和惊人的冷静。

“金家要完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再娇嗲,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与她外表极不相符的锐利,“从林薇薇回去那一刻起,他们就注定要为一堆蠢货决策和虚伪的面子付出代价。而我,不想做他们的陪葬品。”

木闻屿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示意她继续。

“我知道我看起来像个蠢货,”金思音语速加快,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他审视的视线,“金家所有人都这么觉得。所以,一个‘蠢货’能听到、看到很多他们不设防的东西。比如,我大哥金承宇为了拿下城西那块地,打算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抹黑竞争对手;比如,我二哥金明烨看似光鲜的顶流地位背后,藏着多少随时能让他身败名裂的合同陷阱和私下交易;再比如……我父亲金鸿远,最近正在暗中接触哪位他绝对不该接触的境外人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