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共情初疫:疼痛共享症候群

“用这个。”沈安德递来那片铅箔。

当林霄将铅箔贴向广场上的光树终端接口时,奇迹发生了。铅箔如同钥匙般融入接口,终端屏幕瞬间闪过无数痛苦影像,最后定格在一张全球地图上——成千上万个红点正在同步闪烁,每个红点代表一个疼痛共享群体。

“疫情已经全球爆发。”苏薇薇解读着数据,“模式显示...光树在故意匹配相似痛苦体验的人,强化他们的连接。”

年轻母亲突然尖叫着冲向他们群体。她的右臂不正常地扭曲着,皮肤下可见神经光路在过载燃烧。

“停下!”林霄抓住她完好的左臂,“告诉我最初的疼痛是什么?”

女人眼神涣散:“女儿的生日...她摔断了胳膊...我感受到了...”

沈安德突然明白:“是记忆!他们在共享疼痛记忆!”

治疗小组尝试了所有常规方案:神经阻断剂、共情调节器、甚至物理隔离。但疼痛如同幽灵,总能穿越一切屏障。

直到林霄做了一次冒险尝试。他将铅箔贴在女人额头,同时连接她的疼痛记忆。

瞬间,他看见了真相:不是简单的记忆共享,而是记忆的扭曲和放大。女人记忆中女儿摔伤的手臂被无限重复播放,每次回放疼痛就加剧一分,如同 torture 循环。

“光树在改造记忆...”他喘息着断开连接,“它在让痛苦永生。”

黄昏降临时,广场上出现了更诡异的景象:疼痛群体开始同步行动。捶打头部的一组节奏完全一致,抓挠手臂的组划出相同的轨迹,就像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。

“群体性癔症?”沈安德注射着镇静剂,但毫无效果。

“不。”林霄凝视着那些同步的动作,“这是...共鸣达到极致的表现。”

他想起五年前黑莲中的黑暗知识——关于集体意识的危险。当连接超过某个阈值,个体性开始消散,群体将趋向统一行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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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中央的静默群体突然同时开口,声音是完全相同的音调: “疼痛即连接。连接即治愈。”

这句话如同咒语,在广场上回荡。其他疼痛群体逐渐停止动作,转向中央群体,开始重复这句话。

“他们在...标准化。”苏薇薇的数据体波动不安,“痛苦正在被统一格式化。”

紧急会议上,医疗团队争论不休。主流意见是立即切断全球光树网络,但立即遭到反对——无数危重病人依赖网络维持生命。

“而且我们不知道切断的后果。”年长的神经学家警告,“可能造成永久性意识损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