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吧?”林小满立刻用蛛丝替欣怡包扎手背的划伤,却发现那些荧光汁液竟在蛛丝的包裹下化作桂花形状,渐渐融入皮肤。欣怡摇头晃了晃发麻的手腕,指了指堆成小山的竹子:“够扎筏子了。那些竹子……好像怕咱们人多。”
众人这才注意到,当五人聚在岸边合力捆扎竹筏时,密林中的幻竹再也没有发动攻击,只是在雾气里发出沙沙轻响,像是不甘的低语。阿念趴在竹筏上,用蛛丝将竹子捆成花朵的形状,每缠一圈,竹节上的荧光便亮上几分,竟将整座竹筏映得如同漂浮的花灯。
“起筏!”赵轩将最后一根冰蚕丝系紧,竹筏在水面轻轻摇晃,竟比想象中稳固许多。欣怡回头望向密林中若隐若现的“人脸”竹节,忽然举起匕首比了个挑衅的手势——那些竹节立刻缩回去,再也不敢露头。
晨雾中,竹筏载着众人缓缓离岸。林小满摸着竹节上阿念织的桂花标记,忽然听见欣怡轻声说:“刚才砍竹子时,我好像看见……红蜘蛛夫人在竹影里笑。”她抬头望去,只见极北方向的极光突然盛极,在晨雾中划出一道横跨天际的光桥,桥的尽头,隐约可见双生花绽放的轮廓。
而在他们身后,密林中的幻竹终于恢复成普通青竹的模样,唯有被砍断的竹桩上,还留着阿念蛛丝织就的“勿念”二字,在晨露中微微发亮,像是某个谜题的句点,又像是新故事的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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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!”赵轩掷出刀柄击碎藤蔓,林小满趁机用蛛丝拽回欣怡。众人合力将竹子拖到岸边时,那些幻竹竟在密林中排成送行的队列,每根竹子顶端都开出一朵荧光桂花,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狼狈。
“抓紧时间扎筏。”欣茹师姐解下腰间玉带,与赵轩的冰蚕丝红绳一起,将竹子牢牢捆成筏子。阿念趴在竹筏中央,用蛛丝织出防滑的纹路,灵玉则叼来陈保长的烤饼袋,里面装着半块硬邦邦的极光饼——正是之前在木屋里摆出箭头的那块。
“这饼……”林小满接过饼仔细端详,发现饼底竟刻着极小的双生花图案,与她棋匣底部的刻痕一模一样。陈保长挠了挠头:“我昨儿烤饼时梦见个红蜘蛛夫人,说让我在饼里藏线索……”
话音未落,水面突然沸腾,无数发光石从河底涌出,拼出极北冰川的轮廓。阿念的蛛丝自发缠上饼底的双生花,竹筏竟在瞬间浮起,顺着发光石铺就的水路缓缓前行。林小满回头望去,那座诡异的小岛已消失在晨雾中,唯有密林中的幻竹仍在轻轻摇曳,像是在诉说某个未完成的故事。
“坐稳了。”赵轩站在竹筏前端掌舵,刀身映着东方渐白的天空。灵玉趴在欣悦腿上打盹,尾巴卷着阿念防止她摔进水里,欣茹师姐则用桂花簪替林小满别正被风吹乱的发丝。
“看!极光流心!”欣悦突然指着竹筏缝隙惊呼,只见阿念的蛛丝在水面拖出长长的荧光轨迹,竟与她梦中的极光流心麻糍一模一样。林小满笑了,摸出腰间锦囊里的发光石——它比之前更亮了,像是吸收了岛上所有的执念与幻障,化作了真正的希望之光。
竹筏在晨雾中穿行,远处传来青崖镇的鸡鸣。林小满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,忽然明白:有些路看似诡异难行,实则每一步都有前人留下的标记;有些答案看似遥不可及,实则早已藏在同伴递来的绳索里,织在相互守护的蛛丝间。
而他们的故事,正如这竹筏下的流水——哪怕途经幻障迷津,终会流向有光的彼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