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就是,林奕暖自以为聪明,想通过广岐插手百煌未来,挖我们的墙角。而广岐,会陪她把这场戏唱下去。”
蒋玲苒轻笑一声,带着一丝嘲讽,“等到合作进行到关键处,广岐自然会制造意外,让这个项目出现重大纰漏,最好是无法挽回的损失。到时候,她林奕暖作为百利第一大股东、项目的主要推动者,难辞其咎。就算有楚晔辰和股份保着,她也得暂时退下去避避风头,百利的话语权自然会回到我手里。”
裴焰之愣住了,大脑飞速消化着这个消息:“……你是说,肖广岐是假意投诚?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?”
“不然呢?”蒋玲苒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,“广岐跟我是三年的交情,利益盘根错节,他怎么会轻易被林奕暖说服?林奕暖确实私下接触了迈克尔和沈静,许以重利想拉拢他们,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自信,“迈克尔和沈静跟了我多少年?他们的底细、他们的家人、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我可比林奕暖清楚得多。他们不敢真的背叛我,表面上臣服,实际上,林奕暖的一举一动,我都知道。”
听到蒋玲苒如此笃定,裴焰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,但一种莫名的、更深层次的不安依旧萦绕不去,他总觉得事情未必会如蒋玲苒预想的那般顺利。
林奕暖……现在的林奕暖,早已不是那个能任人摆布的女孩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换了个话题,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:“薇蔷的事已经了了,海运线的证据也处理得差不多了,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云城?裴氏那边……”
“裴焰之!”蒋玲苒打断他,语气变得严肃,“告诉你多少遍了,现在不是时候!薇蔷的案子省检还在盯着,几个关键证人被岳如兰那个贱人保护得死死的!云城官场刚刚经历地震,薛育彬盯着,你现在回来,是想自投罗网吗?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金边,把JP园区给我看好了!那才是我们现在的根基和钱袋子!”
不等裴焰之再反驳,蒋玲苒那边似乎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她匆匆道:“我这边还有客人,先这样。记住,稳住,一切有我。”
“咔哒”一声,电话被挂断,只剩下忙音在裴焰之耳边嗡嗡作响。
裴焰之握着话筒,僵在原地许久,才猛地将话筒狠狠砸回座机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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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操!”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,手臂再次一挥,将座机也扫落在地!
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和狂躁席卷了他,他知道蒋玲苒的话有道理,但他就是无法忍受这种被困在异国他乡、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感觉!
这一切,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?
是从他经不住撒坤的诱惑和蒋玲苒的怂恿,踏上那条通往缅北的罪恶海运线开始?
还是从他为了利益,一次次选择牺牲林奕暖,最终将她彻底推向对立面开始?
或者更早,从他内心深处那份想要压倒楚晔辰、证明自己的贪婪和虚荣心开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