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裴氏私人会所的最顶层包厢里，裴焰之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云城灯火。

他手中那杯三十年麦卡伦威士忌的冰块已经融化大半，琥珀色的酒液变得浑浊。

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，暴雨将至。

裴总，夏局长到了。徐炎低声通报。

裴焰之没有转身，只是摆了摆手。

包厢门无声滑开，夏珩带着一身潮湿的雨水气息走进来，藏青色西装肩头还沾着水珠。

这么晚叫我来，出什么事了？夏珩扯松领带，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。

裴焰之这才缓缓转身，将另一杯早已倒好的酒推过去：舅舅，先喝一杯。

夏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。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憔悴，眼袋浮肿。

作为云城生态环境局局长，他比谁都清楚今晚这场会面绝非寻常。

蒋玲苒找过你了？裴焰之单刀直入。

夏珩的手指突然痉挛，酒杯差点脱手：什......什么？

舅舅，别装了。裴焰之点燃一支雪茄，将一支录音笔扔在茶几上，她手里有你们谈话的录音。关于柯兴医疗器械厂环评审批的事。

夏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他猛地站起来，又跌坐回真皮沙发里，仿佛双腿失去了支撑的力气。

柯兴医疗——那个表面生产医疗器械，实则为东南亚提供器官移植的工厂。

三年前曾有工人意外死亡，尸检发现少了肾脏，事情差点闹大，是祁伟亲自带人压下的。

她......她怎么敢......夏珩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，当时说好所有记录都销毁......

裴焰之冷笑一声，按下录音笔播放键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