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奕暖迅速擦掉眼角的湿意，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窗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和微微发红的眼眶，楚晔辰的目光在那倒影上停留了一瞬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雨声填补了空隙。

终于，林奕暖开口，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：

“如果有人救过你的命，又亲手把你推下地狱……该怎么对她？”林奕暖的声音很轻，但是听得出无可奈何的伤心。

楚晔辰的眼神骤然锐利，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向前一步，站到她身侧。

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递过来，像一团无声燃烧的火。

“看你想让她死——”楚晔辰的声音冷静，带着血腥气的笃定，“还是生不如死。”

林奕暖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苏蘅曾经是她最信任的人，却在最后为20万将她卖进缅北地狱。

恨吗？

当然恨。

可为什么一想到要报复，心口还是会疼？

楚晔辰侧头看她，他不清楚她为何突然如此脆弱，但他能感觉到——此刻的林奕暖，非常脆弱。

“暖暖。”楚晔辰嗓音低哑，“看着我。”

林奕暖终于转过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
楚晔辰的眸色在暗处更深，他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，也没有再说那些关于复仇的冰冷话语，只是抬手，掌心贴上她的脸颊——

“嘘，别想了。”

他的拇指擦过她眼下那抹湿痕，下一秒，他低头温柔的吻住了林奕暖。

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，却又奇异地温柔。他的唇瓣温热，碾过她的冰凉，像是要尝尽她所有的苦涩。

林奕暖的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，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。

她的呼吸乱了，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
楚晔辰的手滑到她后颈，轻轻捏了捏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，将她彻底带进怀里。

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她——

如果痛苦无法消弭，那就暂时忘记。

林奕暖的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——指甲轻轻刮过楚晔辰的头皮，换来他一声低哑的闷哼。

楚晔辰的手臂骤然收紧，几乎要将她融进进骨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