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怎么了?”徐炎蹲下身,声音紧绷。
裴焰之低笑一声,将空酒杯重重砸向墙壁,玻璃碎片四溅。
“林奕暖……”裴焰之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她居然能拿到了我在柬埔寨行贿的证据。”
徐炎浑身一僵。
“龙八爷那个老东西……”裴焰之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“居然也倒向了她!”
他猛地抓住徐炎的衣领,眼底布满血丝:“你知道她说什么吗?她居然用我跟明薇蔷的订婚宴作为要挟——”
徐炎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裴焰之松开手,颓然靠回沙发边沿。他抬手捂住眼睛,喉结滚动了几下,给自己继续倒了一满杯威士忌,一饮而尽。
酒精上头的裴焰之突然像个困兽般低吼:“我他妈当初就不该从缅北把她带回来!更不该带她去迪拜……让她认识楚晔辰!”
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,变成一种近乎自嘲的喃喃:“这女人简直就是我的劫数……”
徐炎沉默地站在一旁,心脏狂跳。
他太了解裴焰之了——这个男人向来高傲自负,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过这样的溃败之态。
可如今,林奕暖却一次又一次地将他逼到绝境,而这一次,甚至直接威胁到了他与明家的联姻……
裴焰之这次确实输得彻底。
第二日清晨,金边国际机场裴焰之站在私人飞机舷梯上,晨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。
他望着远处初升的太阳,眼神阴沉得可怕。
“徐炎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冷硬如铁,“暂停裴氏在柬埔寨的所有项目,所有人员撤回云城。”
徐炎低头应下:“是。”
裴焰之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让他一败涂地的城市,转身走进机舱。
飞机起飞时,他死死攥着扶手,指甲几乎嵌入真皮座椅。
林奕暖……楚晔辰......
这两个名字像根刺,深深扎在他的神经里。
他后悔了。
后悔当初在云城那个雨天救下她,后悔将她从缅北带回渝城,更后悔让她有机会站在楚晔辰身边,变成如今这把捅向自己的利刃。
可最让他恐惧的是——
她还会继续报复。
而他和明薇蔷的订婚宴,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。
飞机穿透云层,裴焰之闭上眼睛,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女人的影子从脑海中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