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被裴焰之和明薇蔷送进缅北水牢的那一刻起,她的人生就只剩下复仇这一条路。
林奕暖猛地回神,挣扎着要起身。
楚晔辰!她压低声音警告,指尖抵在他胸口,松手。
窗外飘雪无声,车内的空气却仿佛被点燃。
楚晔辰垂眸看她,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,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,像是一种无言的试探。
如果我说不呢?
这句话像一颗火星,瞬间引爆了林奕暖压抑许久的防线。
“楚晔辰!”她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,“我不想再成为谁的情妇。”
楚晔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刀:我不会对任何男人动心,更不会……重蹈覆辙。
这句话像一堵无形的墙,将两人彻底隔开。
最后四个字像甚至一盆冰水,浇灭了楚晔辰眼中所有的温度。
他的手臂终于松开,喉结滚动了几下,却什么也没说。
林奕暖迅速退回座位,将脸转向窗外,雪越下越大,模糊了所有灯火,就像她此刻模糊的视线。
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降,连司机都感受到了寒意,默默调高了暖气。
他的侧脸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,下颌线绷紧,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沉默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直到车子停在公寓楼下,林奕暖几乎是逃一般地推开车门,头也不回地冲进公寓大楼。
楚晔辰没有追上去,只是点燃了一支雪茄,橙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他望着林奕暖离去的背影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阿暖……”
楚晔辰低声念出她的名字,像是叹息,又像是某种无力的挣扎。
他透过烟雾看着林奕暖挺直的背影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他多想说,他和裴焰之不一样。
多想说,他愿意等,等到大仇得报的那天。
可最终,他只是狠狠吸了一口雪茄,将所有的情绪压入肺里。
楚晔辰掐灭雪茄,在心底立下誓言——他会亲手为她斩断所有荆棘。
而此刻,公寓电梯里的林奕暖终于崩溃,终于让蓄积已久的泪水无声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