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那种被彻底背叛、被无情利用的锥心之痛。

林奕暖强忍着喉咙的哽咽，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，问出了那个她最不愿面对、也最想求证的问题：“那么……我母亲呢？”
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脆弱在这一刻显露无疑，“你和我母亲……你们生前的那些情谊，难道……难道也都是假的吗？你告诉我关于她的事，那些细节……那么真实……我一直不敢怀疑你，就是因为我相信，你是真的念着和她的旧情，是真的……想替她照顾我……”

回想起楚芳菲曾拉着她的手，语重心长地说要替林茵看着她幸福，林奕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
这份基于对母亲情感的信任，成了楚芳菲最容易利用，也最残忍的武器。

提到林茵，屏幕那端的楚芳菲表情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，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，但她迅速用吸烟的动作掩饰了过去。

她猛吸了一口烟，对着屏幕吐出浓白的烟雾，语气变得极其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厌恶：“林茵？哼，她和你一样，也是太爱多管闲事！死有余辜！”

她显然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，也失去了继续对话的耐心。

楚芳菲脸色一沉，对着一直举着手机、脸色苍白的卡莉厉声喝道：“卡莉！别再浪费时间了！动手！现在就给我杀了他们！！！”

这道命令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
卡莉浑身剧烈一震，脸上血色尽失。
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，声音带着绝望的祈求：“菲姨！不行！您当初说过，只是关她几天，等……等事情了结就放她回云城的！您不能……不能杀她啊！”

卡莉急切地看向林奕暖，又看向屏幕，试图做最后的努力，“菲姨，三思啊！您杀了阿暖，老板他……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您的！你们母子之情就再也无法挽回了！”

“闭嘴！”楚芳菲暴怒，猛地一拍茶案，将案上剩余的茶具全都扫落在地，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