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,冷静,又带着长久忍耐之后的解脱。
而杨珍听完,神情却几乎没有任何波动。
她静静地听着,看着,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
“你能进国赛,我很为你骄傲。”
顿了顿,她的眼神稍稍柔了一点,
“身体好了吗?”
乔幼灵察觉到母亲眼底那点动容,像是一瞬间心口被针轻轻扎了一下——那不明显,但是真实地存在着。
她甚至突然明白,母亲不是没有情绪,只是她习惯了把所有情绪收进一个叫“控制”的盒子里。
“我挺好的。”乔幼灵看着她,语气依旧平和,“应该没什么问题了。”
杨珍抬眼看她一眼,终于点头,声音轻微,
“那就好。”
仅此而已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,像是隔着一条宽阔无比的裂缝,谁也没有试图跨过去。
杨珍微微收了下情绪,转头去牵李安笙,眼神已经恢复成往常那种冷静、克制、目标明确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柔软从未存在过。
“你现在大了,我管不了你。妈妈只希望你不后悔就好。”
说完后,杨珍扭头带着李安笙走了,并没有给乔幼灵再提妹妹的机会。
乔幼灵望着她们的背影,心头一阵翻涌,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跨了一步。
“妈——”她几乎要脱口而出,想叫住对方,想问妹妹到底怎么了,想质问她为什么——为什么还要用同样的方式去捆住另一个小女孩的人生。
可林栋拦住了她。
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,语气低沉而理智,
“你追上去能怎么样?”
乔幼灵的身体微微一颤,眼里泛着不甘,声音哑了,
“我只是想说清楚。”
“把你妹妹带走?还是跟你妈据理力争?”
林栋看着她,眼神坚定,带着她无法忽视的现实感。
乔幼灵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是啊,现在的她,其实做不了什么。
她不是李安笙的监护人,她甚至没有办法左右自己母亲的一句话。
她只是,一个刚刚恢复健康、刚刚从自己人生里挣脱出一点缝隙的大学生罢了。
不是救世主。
不是拯救妹妹命运的万能钥匙。
甚至如果不是林栋,不是他一次次在她迷失、崩溃、逃避的时候把她拉回来,
她连说出刚才那几句话的勇气都不会有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