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难得看到你的眼神里空空如也啊。”

林栋开口道，但另一方面，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。

高中三年，他和乔幼灵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冷战，

就算她想起来的什么，大概也是不好的吧？

想到这里，林栋刚才还颇有兴致的样子，也好像淡了许多。

今天明州的天气不错，这会儿天色渐暗，

两人沿着楼梯，上了五楼，

教室的门锁着，他们也只是默契地靠在走廊的栏杆上，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。晚间的风轻轻吹过，带来些许凉意和一丝丝树叶摩擦的细响。

不远处的高中响起了熟悉的下课铃声，

他们这个角度依稀能看见蜂拥而出的学生，还有叽叽喳喳被风吹过来的吵闹声。

“走啊，去买炒面！”

“你别拽我，等会儿还得打一把游戏呢，快点！”

“哎，谁借我点零钱！”

“打个水！”

“放个水！”

“......”

林栋听着熟悉的话，也被感染了几分随意。

他侧过头看了眼乔幼灵，发现她正望着不远处的晚霞。

那一片霞光正柔柔地铺满了半边天空，从浅橙到深红，像是被无数支画笔泼洒而成的油画。

晚霞的余晖穿过楼宇间的缝隙，投射在走廊上，像是为眼前的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。

乔幼灵的侧脸在这光晕里显得特别温柔，眉眼间像是染了蜜糖色，睫毛纤长，轻轻垂落，在脸颊上落下淡淡的影子，随着她的眼眸微动而轻轻颤动。

林栋靠在栏杆上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语气低低地开了口：

“乔小乔，我记得当年有一次晚自习前，你也是这样从这个走廊过去，背挺得直直的，那个晚霞刚好照过来，你特别好看。”

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那条记忆中的路径，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，语气带着点意犹未尽的认真：

“你当时从那个拐角过来的，估计也没看见我吧。”

林栋一边说，一边好像很惋惜的样子，

“只不过，当时手机被收走了，不然我肯定给你拍下来。绝对是你人生中的照片top1，遗憾啊——”

“嗯？”乔幼灵跟着他的话走，似乎是慢了半拍。

但下一秒，林栋又把手机掏出来了，

“不过没关系！”

他一抬下巴，“你站在那里哈！就那个角落，再靠在栏杆上看看晚霞——对，就跟刚才那样。”

乔幼灵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又好气又好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