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9章 这钱,归跑的最远的人!

林晚儿凑过来看,突然吸了吸鼻子:这形状......是铜钱?

没错。

不是令牌,不是兵符,是最普通的圆形方孔钱。

正面字是老韦教我写的,横折钩带点歪;背面二字是小顺子说的,他总把最远的单子远单。

笑掌柜用铁钳夹起铜钱,在冷水里一淬,一声:够狠的人不怕死,可扛得住希望的,才是真英雄。他把铜钱递过来,指腹蹭过字,您看这纹路,像不像快腿帮的驿道?

像。

铜钱边缘的暗纹正是旧驿道的走向,从光明顶到黑水驿,绕了八百里。

当夜的旧驿道起点,三十六站快腿帮传人列成两排。

他们腰间的铜铃没响,靴底的泥没擦,连最讲究的三师兄都没束发——林晚儿说他们听说要承灯礼,连夜翻山赶过来,有人脚底板还沾着晨露。

我站在石拱桥上,举着铜钱。

风卷着驿道的尘沙扑过来,刮得人睁不开眼,可台下三百多双眼睛都亮得灼人。

谁送过最远的单,谁就有资格保管它。

全场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
我望着最前排那个抱铜铃的少年——他左脸有道疤,从眉骨到下颌,像道裂开的闪电。

突然想起林晚儿说过,快腿帮去年冬有趟黑水驿的单子,八个兄弟去,只剩一个回来。

少年往前走了三步,靴跟磕在青石板上,的一声。

他声音发颤,可腰板挺得比石碑还直:去年冬,我送汤到黑水驿。

雪齐腰深,队友全......他喉结动了动,全冻死在路上。

可我知道,驿站里有个断腿的老兵等着吃饭。

他伸手接铜钱时,我看见他掌心的茧子比铜钱还厚。

指腹擦过二字的瞬间,他突然抬头,眼睛亮得像淬过火的刀:韦护法说过,跑不动的时候,想想等饭的人。

一声。

灯冢鸦不知何时飞来了。

它衔着铜钱掠过众人头顶,黑翅膀带起的风掀翻了三师兄的斗笠。

第一圈,它停在石拱楼顶,铜钱在月光下泛着暖黄;第二圈,它掠过心灯长河,水面浮起星星点点的光,像老韦说的纸鸢尾巴上的红绳;第三圈,它直冲向快腿帮的传功池,翅膀一松——

铜钱地落进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