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4章 这饭盒,还能热十年!

遗物?赵敏冷笑一声,转身时发间的珍珠步摇晃出冷光,它是火种。她伸手抚过堂前的木匾,当年阿牛哥用热饭暖了江湖的冷心,现在这饭盒要接着暖——锁起来的火种,算什么火种?

我突然想起十六岁在绿柳山庄,她举着倚天剑逼我发毒誓的模样。

那时她眼尾上挑,像只炸毛的小狐狸;现在她站在风里,眉峰平直,倒有了当年阳顶天教主的气势。

当晚共炊堂的灯就亮了。

第一个来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少年,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袄,怀里揣着半块冷饼。

他扒着门框往堂里瞧,见没人,蹑手蹑脚溜到饭盒前,把冷饼往盒边一放,又缩着脖子退开两步,小声说:阿牛哥,我今天帮王奶奶拎水了,她给我两块饼,我留半块当配送费......你尝尝,不凉的,我揣怀里捂了一路。

话音刚落,饭盒边缘腾起一缕白气。

像极了从前掀开蒸笼时的热气,缓缓绕着冷饼转了圈,又散在空气里。

少年眼睛一下子瞪圆,扑过去扒着木架喊:阿牛哥吃了!

阿牛哥吃了我的饼!

我望着那缕白气,喉咙发甜。

当年在蝴蝶谷,常遇春大哥快咽气时,我也是这么捧着半块烤饼,听他说吃热饭的人心里不会结冰。

原来这冰,早化成了江湖的春水。

笑掌柜来得比我想的还快。

他扛着块青石碑冲进共炊堂时,身上还沾着灶灰——定是刚从厨房跑过来的。立这儿!他用袖子抹了把汗,指挥两个伙计把碑立在堂外,就刻《第一单始末》,把教主怎么送热粥、怎么教我们送单,都写明白!
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

第二天起,共炊堂的门槛快被踏平了。

昆仑驿站的老厨子捧着个焦皮春饼模型,说这是当年教主在昆仑山送的第一单;少林小沙弥端着碗素粥,说寺里老方丈临终前念叨阿牛的粥比我念的经还暖;连铁锅帮残部都派了个络腮胡的汉子,捧着只粗陶碗,碗底用炭写着还你当年一口热汤——我想起来了,六年前在汉水畔,这汉子被仇家追杀,是我用热汤灌醒了他冻僵的手。

每样东西靠近饭盒时,光网里的我都能感觉到一阵轻颤。

像被人轻轻拍了拍肩,又像听见当年送单时,客人们说的尾音。

他不想安息。有天深夜,小昭的声音突然在光网里清晰起来。

我这才发现她站在昙花前,那株曾盘在我心灯里的昙花,此刻花瓣正缓缓旋转,像只迷了路的蝶。你看,它不指任何方向了。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,以前它总指着光明顶、武当山,或者哪处驿站......现在在转,像在找什么。

我心里突然一紧。

可不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