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下。”我按住笑掌柜的胳膊。
他转头看我,眼里烧着火,可到底咬着牙退开两步。
我拄着木杖往前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——九阳真气刚醒,还软得很。
刀疤男的刀光晃得我眯眼,却见赵敏不知何时绕到车队侧面,指尖在车辕上快速敲了三下。
那是“阳种共鸣”的暗号,我知道她在联络沿途驿站,可此刻更要紧的,是盯着刀疤男身后那个络腮胡——他的视线正往车辕上飘,那里贴着张《共治食谱》的拓本,墨迹还没干透。
“你们也饿过吗?”我停在离刀疤男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的刀往前送了寸许,刀尖几乎要戳到我胸口。
我没躲,接着说:“饿到啃树皮,饿到喝雪水,饿到听见锅铲响就腿软?”
刀疤男的眉峰动了动。
他身后的络腮胡突然吸了吸鼻子——车辕上的拓本是《月牙酥》的做法,我认得那是敦煌老茶肆的方子,去年冬天我给迷路的商队送姜茶时,听他们哭着说失传了。
“春厨子留了块石碑。”我反手推过身后的青石碑,上面刻着胡饼的做法,“面要醒够三个时辰,盐要撒在风来的方向,火要……”
“够了!”刀疤男的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他身后传来抽噎声——络腮胡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拓本,眼泪把“酥皮要叠七层”的字晕成了花:“我娘……我娘临死前就想再吃口月牙酥……”
其他马匪的刀陆续掉在地上。
有个年轻人抹着泪踉跄上前,手指轻轻碰了碰石碑上的刻痕:“我阿爹教过我揉面……原来不是我记岔了……”
赵敏走过来,把心灯令往我手里一塞。
我这才发现她掌心全是汗,可眼睛亮得像星子:“他们不是要劫心灯,是太久没被人记着了。”
车队启程时,月亮刚爬上崖头。
我和赵敏守在最后一辆货车上,车斗里堆着没送完的汤方,还有半筐没来得及收的桂花,香得人发晕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