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这碗面,我请你吃!

她掀开蓝布,指尖扫过琴弦,《送行谣》的调子裹着松风飘起来——那是西北汉子送远行兄弟时唱的歌,从前我送外卖爬三十层楼,总哼这个给自己打气。

琴音里混着若有若无的震颤,我摸了摸心口——是心灯残韵在共鸣,赵敏那丫头,果然把心灯令的余温融进琴里了。

“放箭!”杨逍的喝声像淬了冰的刀。

我扯开衣襟。

胸口的旧伤随着琴音发烫,那是当年被玄冥神掌冻出的疤,现在成了最好的共鸣器。

血珠顺着肌理渗出来,在雪地里晕开小红花,可我举着保温箱的手没抖:“你们看清楚!这疤是寒毒烙的,这血是救人淌的,这掌心的纹——”我摊开手,阳种波纹在月光下泛着暖光,“是给饿肚子的人送热饭时,被灶台烤出来的!”

山谷突然亮了。

断碑坡方向腾起三道金光,那是赵敏硬撑着引动心灯令的信号。

我早跟她说过,刚退烧不能动内力,可这丫头……我低头笑了笑,再抬头时,四周雪坡上已经冒出星星点点的火光——是快腿帮的火折子,是青城派的流星镖,是丐帮的打狗棒头包的棉絮浸了油。

几百道身影从雪堆里钻出来,掌心的阳种纹像小太阳,把雪地照得通亮。

“张教主!”

“我们在!”

“小柱子他娘还等着您给她带药呢!”

喊声响成一片,震得崖顶的雪块扑簌簌往下掉。

十二旗使的阵型乱了,最左边那个年轻旗使握着刀的手直颤,我看见他腕子上有道疤——和雪篆生刻刀磨出来的疤一个形状。

断弦师太的琴音陡然拔高,像是有人拿锤子砸在人心上。

那年轻旗使突然“当啷”扔了刀,跪在雪地里哭:“我娘……我娘也是被说成污血,被他们绑在柱子上烧的……”他抬头,脸上的泪冻成冰碴,“我本来……本来想跟着他们报仇的……”

我捡起他的刀,插进雪地里。

转身时,杨逍正盯着我手里的空碗——雪篆生已经把面汤喝得底朝天,碗沿沾着油星子,他正用舌头舔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