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老子的火,不烧听话的乖娃娃

盲童们摸索着铺纸、蘸墨。

祠堂里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地的轻响。

当最左边的小丫头按上模板时,泥像掌心的金纹石突然暗了——像被人抽走了灯芯。

而她手中的符箓却“腾”地亮起金光,映得她盲眼的眼尾都泛着亮:“阿姐,符在发烫!”

“你们拜的是土偶,”赵敏伸手接住那道金光,“可火认的是心跳,不是磕头。”她转身看向人群,声音像浸了冰的剑:“即日起,凡立像的村子,暂停三月民火补给——除非你能证明,那泥人会运气。”

老妇最先跪不住。

她颤巍巍爬起来,用袖子擦泥像的脸:“作孽哦,我就说泥人哪能比得上火心院的先生……”当晚我蹲在祠堂屋顶,看着几个壮实后生扛着铁锤进来,第一锤下去,泥像的脑袋就滚到了供桌底下。

后来他们在墙上刻了《火律第七则》:“民火生于行,死于恃。”

这边尘埃未落,西北边镇的动静又撞进我意识。

独孤九的火符传讯带着风沙气:“您且看这些小崽子!”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便见一群少年在打谷场练拳,招式专挑少林罗汉拳的“护心”破绽、峨眉玉女剑的“收势”空门——墙上用炭笔写着:“张教主没师父,我们也不拜祖师!”

独孤九起初是笑的,叉着腰看他们对练。

直到那个穿青布衫的高个少年一肘撞在对手肋上,疼得人蜷成虾米,他却拍着胸脯喊:“不服?你去求张教主托梦啊!”

“停!”独孤九的嗓门震得谷场的草垛直晃。

他大步走过去,劈手夺了少年腰间的火符:“火符是命,不是你撒野的刀!”他扯过张破草席铺在地上,“给我把《启蒙诀》第一句抄一百遍——‘先学会不怕死,再学会不害人’。什么时候抄明白了,什么时候领符。”

七日后我跟着独孤九回镇,正撞见那少年带着人抬着药篮往伤者家走。

他脖子晒得通红,却把药篮举得老高:“叔,这是火藏阁配的金创药,我们凑钱买的……”独孤九把火符拍在他掌心时,我看见符面泛着细碎的光——那是少年抄《启蒙诀》时,墨迹渗进符纸的温度。

“你若还在,是不是也会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