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今夜我不渡人,只渡自己

他摸着符纸,突然跪坐在地运起息来,头顶冒起白气:是太师父的《太极导气诀》!

我爹说他当年只学了个皮毛,原来完整版在这儿!

更奇的是崆峒五老的关门弟子。

他握着符纸突然哭了,边哭边朝我磕了三个头:我爹临终前说,崆峒派为争《七伤拳谱》逼死他师兄,他到死都觉得对不起人...这符里的气,怎么比师父教的还干净?

人群开始骚动。

有年轻弟子扔掉兵器,朝民心碑跑来;有老一辈的掌门攥着符纸浑身发抖,像是被人当众扒了外衣;连空闻的降魔杵都举不稳了,杵尖砸在地上,溅起的火星都带着颤。

张教主!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我不拜山门了!我要拜自己!

这一喊像根火柴掉进油锅里。

成百上千个声音跟着炸起来:拜自己!我有自己的功法!命是我自己的,凭什么听你们的!

我望着这乱象,突然笑了。

原来当年在蝴蝶谷,胡青牛说医人先医心,我到今天才算懂——不是医身体的伤,是医心里的枷。

可还没等我笑出声,后背突然被一团火烫穿。

是赵敏。

她跃上了民心碑顶,金火在她周身烧得噼啪响。

情魄火核裹着赤金色的光,正往我心口钻。

我想去拉她,可手刚抬起来就散成了雾气——这具身子,连最后一点实形都快保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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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敏!

你疯了!我吼,可声音散在风里,那是你的命火!

你烧完就...

你说过,情魄归位,火种成鼎。她低头看我,发梢被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她的脸在迅速枯萎,眼角爬上细纹,唇色褪成白纸,可眼里的光比金火还亮,现在——我是你的鼎。

火核钻进我胸口的瞬间,我听见了心跳声。

强得像擂鼓,烫得像岩浆,把我散掉的骨血、碎掉的经脉、快灭的真灵,全给兜住了。

白发在变乌,伤口在愈合,连当年被玄冥神掌冻住的丹田,都开始咕嘟咕嘟冒热气。

可赵敏在往下垮。

她的金火熄了大半,只剩指尖一点残光。

她踉跄着从碑顶跳下来,我接住她时,摸到她后颈全是冷汗。张无忌...她扯着我衣襟笑,你看,我没骗你吧?

我能接住你的灰...

我喉咙发紧,紧得说不出话。

怀里的人轻得像片云,可分量重得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
我想骂她,想求她,可最后只能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像小时候在蝴蝶谷发烧时那样,哑着嗓子喊:不准代我死...听到了吗?

不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