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这天下,轮不到死人定规矩

独孤九的亲兵撞开殿门,甲胄上还沾着雪:“大都急报!寒心门三大长老率死士夜袭民心鼎,已破了外城!”

青蚨娘“啪”地合上账册,银指甲在封皮上掐出月牙印:“他们是想毁了火种本源,断了百姓愿金的根!”

我站起身,白发垂落在棉袍上,像落了层霜。

赵敏要跟上来,被我拦住:“你守着鼎。”我指了指殿外,“去叫义塾的孩子们。”

“您疯了?”她急得眼眶又红,“那些孩子最大的才十六岁!”

“他们不是孩子。”我望着殿外的月光,看见三十六道身影正从义塾方向跑来,每人腰间都别着木剑,“他们是在梦里跟我学了三年《三才燃火阵》的小先生——街头卖炊饼的教他们认秤,打铁的教他们握锤,药铺的教他们辨药材。”我咳嗽两声,血沫溅在阶前,“寒心门以为只有门派高手能护鼎,却忘了……”

“人间烟火最养人。”青蚨娘突然笑了,她抄起算盘别在腰间,“我去给孩子们送热姜汤。”说着提起裙角跑了出去,银铃在腿边叮当作响。

月光下,三十六名少年在鼎前站定。

为首的阿牛转头看我,掌心金纹亮得像小太阳:“教主,我们记得您说的,阵眼要燃‘人间火’——阿婆的药罐,阿爹的铁匠炉,阿姐的灶膛。”

“起阵。”我轻声说。

金纹从他们掌心腾起,连成金色的网。

寒心门的冷火斩击劈过来时,我听见“嗤啦”一声——不是金网碎裂,是冷火被烤化了。

阿牛的木剑挑开一道冷焰,喊得底气十足:“王婶的药罐说,冷火熬不化红糖!”

“李叔的铁匠炉说,冷火打不红铁块!”

“陈阿婆的灶膛说,冷火煮不熟热粥!”

少年们的吼声震得雪粒子簌簌落下。

我望着金网里翻涌的光,突然想起十年前在蝴蝶谷,胡青牛摇头说“人心寒透了最苦”,可现在这些被冷火压了十年的人,正用最普通的烟火气,把寒毒一点点煨化。

天快亮时,独孤九押着俘虏进来了。

为首的长老被砍断了一条胳膊,却还在嘶吼:“你们赢不了!我们教主昨夜烧了《寒心谱》,他说‘情不是破绽,是火种’——他入魔了!他要来找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