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从前那种霸道的金红,是暖融融的橙,像灶膛里的炭,像母亲炕头的灯,像老乞丐没画完的拳谱上,最后那笔要燃不燃的光。
你娘不是要你当第二个圣火令主。碑灵子的影子变得清晰,我甚至能看见他眼角的细纹——和张三丰祖师爷的画像一模一样,她要你把从骨头里抠出来,塞到别人手心里。
中衡碑残片。
云机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,看见他抱着块青黑的石头,衣摆还沾着泥巴,显然是刚从哪个地缝里挖出来的。
他把残片往雪地里一插,冰面地裂开条缝:中衡不是平衡各派势力,是平衡一人之愿万人之念。
你要真破局,就别学那些老东西立什么新规矩,要把旧规矩砸个稀巴烂。
我盯着残片上模糊的刻痕,突然笑了。
从前总想着怎么当更好的教主,怎么让明教压过六大门派,现在才明白——娘给我的不是什么神功,是把钥匙,要开的是所有被该这样不该那样锁住的人心。
我摸出怀里最后一张加速修炼的记录单。
这东西跟了我四年,每次用它都要少睡三个时辰,现在倒成了最好的引火物。
我把遗书和记录单叠在一起,从周芷若手里借了火折子。
要烧就烧彻底些。赵敏突然蹲下来,把她的珍珠发簪也扔了进去,这些年我替爹收的地契、签的降书,都在蒙古包里锁着。
等回大都,我也烧它个干净。
火苗腾地窜起来。
不是普通的红,是金中带橙的暖,像融化的蜜。
雪粒子落进火里,没变成水汽,反而凝成细小的金珠,簌簌落进周围的土里。
火,给你了。我对着火焰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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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声音像长了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