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机子大喝,锁链突然绷直,光墙地缩紧三寸。
我胸口发闷,像是被人坐在上面捶了一拳。
就在这时,空中传来根金线划破风雪的轻响。
我抬头,看见周芷若从冰崖上跃下来。
她的白衣沾着雪,发间的金步摇在风里乱颤,左手捏着半卷绣帕——那是上次在光明顶,我替她补好的,针脚歪歪扭扭。
金线缠上锁链的瞬间,她的指尖连闪九下。
我听见的九声脆响,每声都撞在锁链的字铭文上。
你封的是功法。她落在我身侧,掌心的温度透过我衣袖渗进来,可你封不住人心。
她的手腕突然泛起红光——是心火印记。
那枚朱砂痣般的印记像活了似的,顺着她的血管往上爬,最后没入她的眼睛。
我看见她的瞳孔里浮起碎片:师母临终前攥着她的手,血把她的手腕都染红了,却还在说芷若,要护着比你弱的;还有我第一次见她时,她蹲在破庙角落,用竹片给受伤的小叫花子包扎,竹片上还沾着她自己的血。
锁链突然发出的声响。
那些蝌蚪文开始融化,像被热水烫过的墨。
云机子瞪圆了眼:你...你竟以情破律?!
我趁机把火种按在心口。
这次加速修炼,我没再去想九阳的经脉路线,而是顺着周芷若的记忆往前追——追她的心疼,追她的倔强,追她藏在清冷外表下的那团火。
然后我听见了更多声音。
寒鸦的风灯里,有个樵夫在哭,说他求了三年碑阵,只为学两招砍柴的力气;白鹿翁的记忆里,他跪在冰碑前抽自己耳光,说我不该为了掌门之位,把师弟推进寒潭。
万千情感像潮水似的涌进我丹田。
心火莲突然地绽开,火舌卷住火种,两团光交融的瞬间,我感觉体内的三脉真气在打架——阳极脉要冲,阴脉要守,中衡脉要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