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我站在昆仑冰渊前。
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,比玄冥神掌还疼。
陶碗残片贴在胸口,热度透过几层棉衣渗进来,和心火莲的跳动同频。
我数着自己的脚印——第三百六十七步时,雪地里突然竖起九根冰柱。
不,不是冰柱。
我抹了把脸上的雪,看清那是九座倒插的石碑,碑面光溜溜的,只中间有道裂痕,像被巨斧劈过。
叮——
骨箭擦着我耳尖钉进冰里。
我转头,看见个穿兽皮的姑娘站在崖顶,发间插着三根鸦羽,手里的骨弓还在震颤。
她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,只脚尖在雪地上点了三下。
我突然反应过来——她是哑的,靠听脚步声辨人。
方才我每一步都带着九阳真气震雪,动静大得像敲鼓。
我深吸口气,收了七成真气,踏出太极起势。
左脚虚点,右脚实踏,真气顺着带脉绕了个圈,再从涌泉穴渗入冰层。
雪地上的脚印浅了,连碎雪落地的声音都轻了三分。
崖顶的姑娘眯起眼。
她抽出第二支箭,却没射,反而把弓背在身后,翻身跃下。
落地时像片叶子,雪地上只压出个浅印。
她指了指我的脚,又指了指碑阵,终于开口—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:
我刚踏进碑阵,冰层突然发出裂帛似的轻响。
九座冰碑同时震颤,裂痕里渗出金光,有个混着风雪的声音在我头顶炸响:来者,可识归藏?
我喉咙发甜。
这声音像从骨髓里钻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撞得耳鼓生疼。
我摸出怀里的加速修炼记录——这是我攒了三个月的时间,原本打算冲击大乘圆满用的。
现在...我扯断封绳,最后一格时间的光片飘进掌心。
归藏引气诀。我闭着眼念出古籍里的残句,逆脉为经,反穴为络...九阳真气本是顺着任督二脉狂涌,此刻被我硬掰成逆流,像条被抽了脊骨的蛇,在经脉里扭着撞着。
七窍开始渗血,我能尝到舌尖的铁锈味,可更疼的是丹田——那里有团被封印的火,正随着真气逆流慢慢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