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活物的味道。红药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,她俯下身,指尖点在铁锅边缘,逆传九阳...在发烫。
我摸出炭笔插入锅沿,九阳真气顺着笔杆灌进去。
锅底突然发出声,像有人在水下说话。
药垢簌簌剥落,露出内壁刻着的誓者入汤,道者永昌八个篆字。
更骇人的是,锅里的开始翻涌,水面浮出无数重叠的影子:
——十五岁的小道童跪在蒲团上,额头抵着师父手背:弟子愿终生侍师。话音未落,他的名字就从《武当弟子名录》上被涂去。
——白眉掌门盘坐在池边,身后飘着的黄绫,可他的魂魄正被金链抽进池底,嘴角扯出诡异的笑:道统...需要新鲜的誓。
——最清晰的画面里,太师父握着半块玉碟,眼眶通红。
他把玉碟砸在铁锅上,碎片溅起时,我听见他嘶吼:若传道要收魂,我宁可九阳失传!
铁锅突然裂开条缝,黑水流进地洞,露出向下的石阶。
红药按住我肩膀:下面有活人气息,很弱,但...是长老们的。
地宫比想象中深。
我们沿着石阶往下走,越走越热,空气里飘着铁锈味。
当转过最后一个弯,我看见玄武池——与其说是池,不如说是摊凝固的血,中央悬浮着枚巴掌大的玉简,七道金链从玉简里窜出,分别扎进七具盘坐的躯体。
那是现任长老!赵敏倒抽冷气,他们的脉象...像被抽干的灯芯。
星图说这是,用师者身份当燃料维持熔炉。
我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:宋远桥师伯的胡子结着血痂,俞莲舟师叔的手指还保持着捏剑诀的姿势——可他们的眼睛,全是浑浊的灰白。
太师父教我熬药,我摸出怀里的冷馍,那是今早周芷若塞给我的,不是为了烧人,是为了暖人。
冷馍掉进血池的瞬间,整座地宫开始震颤。
血浪翻涌着退去,露出碗口大的虚影——是太师父那口黑铁锅熬的残汤,汤面映着他的背影。
他正往药罐里加姜片,回头对空气笑:无忌,趁热喝,凉了该苦了。
我伸手入池,指尖触到汤面的刹那,记忆如潮水涌来:太师父亲手将师契玉简封入池底,他说:道可传,名不可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