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我师叔祖的碗,比剑还烫手

借你药劲。我冲殷离低喝一声,逆九阳真气在丹田炸成一团火。

归心火印烫得几乎要烧穿衣襟,信息感知铺天盖地涌进来:宋远桥的真气在任督二脉走的是太极大周天,祖师堂第三块地砖下埋着刻满符阵的青石板,梁木上张三丰的残文是水沸则茶香,气满则招滞——这是他当年看我熬药时说的话。

我踩着挑水步的脚印往祖师堂冲,每一步都避开宋远桥的归零气压。

门楣上的道济天下咔地裂开,掉下来时被我用揉面掌的手法托住,顺势甩向阵眼——这招本是王婶教我接滚下灶台的面剂子,此刻却正好砸中宋远桥的手腕。

他吃痛松手,归零印的光暗了一瞬。

祖师堂的门没关。

我冲进去时,冷风卷着雪灌进来,扫过空荡荡的供桌——这里没有真武大帝像,没有历代掌门碑,只有一口倒悬的铜钟,钟口对着地面,钟身刻满我熟悉的纹路:那是我当年在厨房烧火时,用柴火棍在灶膛灰里画的歪扭太极图。

契约陷阱。静迦的残念突然从心口冲出来,在半空凝成半透明的影子,张三丰立誓约束后人,传道于非人为耻。

可你不是他徒弟,你是被江湖抛弃的孤儿!她指尖点向钟内,我凑过去看,钟壁上刻着一行小字:师不可违,道不可篡。

我突然笑了。

当年在武当山,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小杂役,给七侠端药时被宋远桥骂脏手别碰玉杯,替俞岱岩擦药时被莫声谷嫌药味熏了剑。

他们教徒弟时说武当心法只传亲传,可我蹲在灶边听墙根学的半招,比他们手把手教的更管用。

我不是来继承规矩的。我举起归心火印,暖金核心的光映得整间屋子发亮,我是来烧了它的。

火印撞在钟身上。

没有钟声,只有地底传来的震颤,像琴弦被人重重拨了一下。

一道白光从地脉深处冲上来,在我面前凝成剑灵——张三丰的模样,穿着青布道袍,手持木剑,双眼却像两潭死水,没有半分活人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