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娘,这坛素酒我敬您

那老尼姑把清心诀和江湖气运绑一块儿了,你烧得越狠,她吸得越凶。

我喉咙发紧。

指尖的感知扫过静空的经脉——她的气血已经枯竭到临界点,可还在硬撑着往玉簪里输精血。

她不是真想灭世,是想用自己的命当容器,把灭绝残魂的执念全兜住。

就像当年在蝴蝶谷,我替常遇春挡寒毒时,也是这么个不要命的架势。

每日加速。我咬着牙默念。

识海里的九阳钟地一响,时间突然凝固。

风停了,银针悬在半空,殷野王脸上的笑还挂着,连静空腕间的血珠都定在坠落的轨迹上。

这是我独有的一小时,用来理清所有乱麻。

信息感知顺着静空的识海钻进去。

画面闪得很快:小丫头被灭绝师太提着衣领扔出山门,怀里只揣着半块冷掉的素饼;深夜山门口的破碗里,突然多了碗冒着热气的素面,上面压着张字条,字迹被泪水洇得模糊——若饿了,就回来;她跪在悬崖边练清心诀,指甲抠进石头里,只为了让师父看她一眼;灭绝圆寂前,掌心里攥着半枚玉簪,碎片上还沾着当年那碗素面的油星。

时间重新流动时,我已经跪在法坛前。

怀里的电动车钥匙硌着心口,这是我穿越前唯一的遗物,金属表面的锈迹被我摸得发亮。

我把钥匙放在沙地上,火苗地窜起来——那是用九阳真气点燃的,火里浮起我送外卖时的画面:暴雨里给独居老人送的热粥,孩子踮脚递来的冰镇酸梅汤,深夜加班的白领接过餐盒时说的。

灭绝师父。我的声音在风里打颤,您一生守规矩,可曾吃过一顿热乎的饭?

您逐走女儿,可曾想过她夜里缩在柴房会不会冷?

您要净化江湖,可知道——我们练武,不是为了当神仙,是为了活着的时候,能给别人递碗热汤?

法坛剧烈震动。

静空手里的玉簪地裂开道缝,她的眼泪砸在碎片上,溅起细小的金光。

云层里传来呜咽,灭绝师太的残魂浮了出来,她还是那身青布道袍,可眼眶通红,盯着火里的画面直发抖:原来...原来规矩之外,还有烟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