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你看到的,未必是真的。
话音未落,那团废料突然炸开。
我眼前一花,石阶不见了,石壁不见了,连赵敏的手都从我掌心抽走了。
我站在蝴蝶谷的草坡上。
阳光晒得人发暖,十岁的小张无忌蹲在溪边,正用树枝戳一块浮木。
他的背影像片薄纸,风一吹就要散。
你真的相信仲裁?童声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身,十岁的自己站在我面前,眼睛里没有光,还是说,你只是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?
我的太阳穴突突跳。
这幻象太真了——连溪水里的游鱼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,连草叶上的露珠都带着晨雾的凉。
可我能感觉到,有根刺扎在意识里,在我动摇的瞬间就会扎得更深。
周姑娘!我喊了一嗓子。
数据流从虚空中劈来。
暴雨梨花针的细芒穿透十岁张无忌的胸膛,他的身体像被戳破的纸人,一声裂开道缝,露出里面翻涌的黑色废料。
好手段。空性的声音从裂缝里挤出来,但你分得清,这幻象是废料造的,还是你心里......
价值感知。我打断他,闭起眼。
九阳真气在识海游走,那些被幻象覆盖的开始剥落——石阶的潮湿,赵敏玉牌的热度,周芷若数据流的电流感,像潮水般涌回感官。
我猛地睁眼,空性的蒲团已经移到了石壁前。
他的左手还捏着废料,但右手正按在石壁上某个凸起的石砖上。
漏洞在时间。我一步跨过去,软剑抵住他咽喉,蝴蝶谷的我,不会知道二十年后的仲裁者是什么。
空性的嘴角抽搐了下,突然松手。
废料球地碎在石壁上,露出个嵌在墙里的玉匣。
匣盖自动弹开,一枚菱形碎片悬浮在半空,表面流转着金红相间的光。
小心!周芷若的数据流缠上我手腕,却迟了一步。
我指尖刚碰到碎片,眼前就炸开白光。
当年我与汝阳王立约,以明教百万教众的信仰为引,为系统管理员造个躯壳。
初代教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我站在光明顶的密道里,他背对着我,玄色道袍上沾着血。
管理员需要的,不是武功,不是智谋。他转身,脸和之前在伦理网里见到的虚影重叠,是能承受伦理之网反噬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