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过沙漠驿站时,日头毒得能晒化人。
土墙根下蜷着个穿石榴红裙的女子,发间插着串骷髅银饰——是木婉清。
她怀里抱着块焦黑的玉牌,正用波斯文叽里咕噜念什么,见我们过来,猛地跳起来:张教主!
极寒军团的冰甲......她举起玉牌,上面浮现出火焰与寒冰纠缠的纹路,这是初代教主的意识碎片!
他们在找分裂的意志
木姑娘?赵敏勒住马,你怎会在这儿?
契约在烧。木婉清撩起袖子,腕间缠着条血痕,正渗出黑血,波斯圣殿的终极契约......它说极寒是被剥离的阳,火焰是被囚禁的阴她突然踉跄两步,扶住土墙,就像......就像有人把一个人的魂劈成了两半!
阴魂分裂?我心里一沉,想起汝阳王当年提过的双生脉——他说自己幼时曾被邪道用禁术分魂,一半入魔,一半成仙。
我来。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驿站里飘出来。
程灵素扶着门框站着,手里捏着个青瓷药瓶,她中的是契约反噬毒。她走过来,指尖在木婉清腕间点了三下,黑血立刻变成鲜红,极寒军团不是人,是分裂意志的具现。
就像......她抬头看我,就像有人用大法力把另一个人的善恶、冷热、生死......全拆成了独立的存在。
我摸了摸心口的热。那团热突然翻涌起来,像在回应什么。
再往前两日,远远就望见圣火分舵的石塔。
可那本该烧得噼啪响的圣火,此刻却像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——圣火台里结着尺把厚的冰,冰面下隐约能看见半截染血的素色裙角。
小昭!赵敏一声尖叫,催马冲过去。
我跟着跃下马,刚踏过分舵门槛,就觉一阵刺骨的寒意裹着热浪扑来。
正中央的冰柱里,站着个人。
是谢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