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代教主的脸色终于变了,他伸手要抓我,可指尖刚碰到我的衣角,就像碰碎了玻璃,整个人开始片片瓦解。
你......你根本不是我设计的......
他的声音被镜子碎裂的轰鸣淹没。
我眼前一白,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疼。
有温热的东西溅在脸上,是赵敏的眼泪?
还是周芷若的血?
我想睁眼,可眼皮重得像压着块山。
恍惚间听见赵敏的哭腔:张无忌!
你给我撑住!还有周芷若的低咒:笨蛋,谁准你一个人扛所有......
然后,所有声音突然静了。
有钟声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清越得像穿透了云层。
我慢慢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光明顶的青石板上,赵敏的脸近在咫尺,她眼睛肿得像桃子,鼻尖还沾着灰。
周芷若蹲在旁边,正用峨眉刺挑开我胸口的衣服,露出个淡粉色的伤疤——那是钥匙插入的位置,现在只剩道淡痕。
醒了?卓不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我抬头,看见他正望着天空,玄铁爪鹰在他肩头炸着毛。
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光明顶上空浮着道巨大的契约符文,像道金色的网罩下来。
明教大会。周芷若突然说。
她望着圣火台方向,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几顶绣着各派标志的帐篷,六大派......来了。
我撑着坐起来,九阳真气在体内流转,这次没有滞涩,没有寒毒,连之前突破时的隐痛都没了。
风里飘来饭菜香,是厨房的老张头在煮羊肉汤——这味道,比镜中那些的投影真实一万倍。
赵敏突然扑进我怀里,她的眼泪洇湿我衣襟:你再敢乱搞,我就把你绑在绿柳山庄地牢里,每天喂你吃十笼甜糕!
我笑着摸她头发,目光扫过天空的符文。
六大派的帐篷下,隐约能看见几抹熟悉的身影——少林空闻大师的袈裟,武当俞二伯的太极剑,还有峨眉灭绝师太的铁指环。
他们都仰着头,望着那道符文,手里似乎都攥着什么。
钟声又响了,这一次,是光明顶自己的晨钟。
我站起身,九阳真气在指尖跃动。
这次,没有镜子,没有剧本,只有我,和我的江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