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,那老东西不知何时站在三步外,月白僧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,袖口翻出的金色经文泛着血光——他动真格了。
每个教主都以为能改写命运。他一步一步逼近,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,阳顶天疯了,谢逊瞎了,你?他突然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爬满黑气,你会看着所有女人为你死,所有兄弟为你亡,然后跪在这光明顶上,求我给你签第八次。
我感觉背后的九阳真气开始乱窜。
这老东西是大乘圆满,我现在最多九阳初成,硬拼肯定吃亏——可余光瞥见赵敏攥紧了腰间的软剑,木婉清指尖凝聚起蓝光,常遇春的沙漏吊坠在阴影里发出微光...
静帘长老。
沙哑的男声从左边传来。
常遇春从阴影里闪出来,他本该在西域做沙漏商人,可此刻脸上还沾着血,左胸的伤口还在渗红,你忘了?
我被困在1997年的沙漏里,时间对我来说...他摸出腰间的沙漏,轻轻一倒,不过是沙粒。
静帘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盯着常遇春手里的沙漏,瞳孔第一次有了波动——那是能推演时空的,初代教主都没破解的玩意儿。
无忌。赵敏突然攥住我的手腕,她的手烫得惊人,签吧。
我在时间尽头见过,这次...光会不一样。
我低头看向合同。
羊皮卷上的字在月光下泛着幽蓝,那是初代教主用自己的血写的,每一笔都在说认命吧。
可我摸着掌心里的符印,感受着背后敏敏的温度,听着常遇春沙漏流动的轻响——突然想起穿越前送外卖时,被客户骂还笑着说马上到的自己。
去他妈的认命。我抽出怀里的玄铁笔,笔尖悬在锚点上方,我张无忌,要自创武道。
笔尖触纸的瞬间,符印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。
我听见羊皮卷撕裂的声音,像撕开块破布;听见静帘的怒吼,像困在笼里的兽;听见赵敏的轻笑,像春天第一声莺啼。
整片天空开始倒转。
星子从东往西流,月亮退回到山后,光明顶的青石板缝里冒出新芽——那是被轮回锁压了百年的生机。
最刺眼的光从脚下升起。
我眯着眼,看见云层里浮出座新的建筑。
红墙金瓦,比旧总坛高了三倍,门前挂着块匾,写着明教圣地四个大字——可那字的笔锋,像极了我穿越前用手机打字的横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