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步轻,第二步重,第三步突然顿住——像极了当年送外卖时,为避开晚高峰算好的步频。我试试调整。他额头渗出汗珠,张教主,你用心跳带节奏。
我闭起眼,强迫自己的心跳慢下来。咚——第一下,咚——第二下,间隔比平时长了半息。
俞莲舟的脚步声渐渐和我的心跳合上,啪、啪、啪,像两块石头轻轻相碰。
第三次循环开始时,回廊的光纹突然变了颜色。
这次我们走了五十步。
当身后再次传来熟悉的青石板摩擦声时,我没回头——我闻到了血味。
小心!赵敏的银鞭地缠上我的腰,把我拽向左侧。
我撞在石壁上,肩头剧痛。
抬头的瞬间,我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五步外。
他穿着和我一样的粗布短打,腰间别着同样的金属片,眼睛却像两口深井,没有一丝光。
那是......俞莲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上一次的残影。赵敏的银鞭绷成直线,鞭梢指向的咽喉,循环次数越多,残留的意识越清晰。
再这么下去,我们会被自己杀死。
我来。我按住赵敏的手腕。
她的手在抖,我却突然想起送最后一单外卖时的雨——那天我抱着保温箱在暴雨里跑,雨幕里总看见另一个自己,跑得比我快,跑得比我稳。
我摸出金属片。
这是系统残留的碎片,以前总觉得它硌得慌,此刻却烫得惊人。
配送模式。我默念。
眼前的画面突然变慢。
残影的拳头还停在半空,他袖口的补丁纹路、指节上的老茧、甚至睫毛上的水珠,都清晰得可怕。
俞莲舟的记录仪在闪烁,数字跳得飞快——0.7、0.7、0.7......
每一次循环的误差是0.7秒。我听见自己说。
赵敏猛地抬头:你怎么知道?
送外卖时算过。我笑了,暴雨天爬七楼,每级台阶多花0.1秒,七楼就是0.7秒。
残影的拳头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