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出怀里的图纸,展开在案上:我已派白眉鹰王带天鹰教弟子上昆仑,三日后便有消息。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,我突然笑了,各位可知我为何急着回光明顶?
没人接话,连最爱插科打诨的说不得大师都抿着嘴。
因为我要告诉你们——我按住心口,九阳真气在体内翻涌,热流顺着经络窜到指尖,这具身子里的九阳神功,已到了大乘圆满。
厅里炸开一片抽气声。
周芷若是离我最近的,她伸手碰了碰我手背,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,眼尾的泪痣红得发亮:原来...原来你这些年,都没睡过整觉。
我没接话,只是望着案上跳动的烛火。
等喧哗渐歇,我才开口:明日午时,波斯人的火炮会到光明顶山脚。
今夜,大家养精蓄锐。
散会后,我独自上了光明顶的主峰。
山风卷着雪粒往衣领里钻,我望着山脚下星星点点的火把——那是波斯总坛的营地,篝火映得他们的圣火旗上的火焰图腾忽明忽暗。
教主。身后传来脚步声,是青翼蝠王的暗号,武当派的快马到了。
我转身时,他手里的信笺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借着月光,我看见信纸上的字迹——是张三丰的亲笔,力透纸背的八个字:
明日辰时,老道当来助拳。
山风突然大了,刮得信笺猎猎作响。
我攥着信纸的手发颤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那八个字里的重量。
当年在武当山,我被玄冥神掌冻得人事不省,是他用纯阳真气护着我;后来我离开武当,他只说江湖路远,莫负本心。
如今,他竟要以百岁之躯,站到这风口浪尖上来。
山脚下的篝火突然明了些,我望着那片火光,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明日,将会是怎样的一场恶战?
而张三丰的到来,又会掀起怎样的变数?
我把信纸贴身收好,转身往山下走。
月光落在雪地上,照出一行清晰的脚印——那是我刚才站着的地方,此刻正被新落的雪慢慢覆盖。
有些事,该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