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试着把气劲散成细丝,顺着督脉里的寒淤走——当年我解玄冥寒毒时,就是用这法子。
俞莲舟的手指死死抠住石桌边缘,指节泛白:你......你怎会知道寒淤?
二师伯忘了?我笑,我小时候在武当住过十年。
您教我打拳时,总说我手凉得像块冰。
他忽然松开手,仰头望着月亮长叹:是我着相了。
无忌,你说得对,这关隘不是要我突破,是要我......
是要您放下执念。我替他说完,二师伯若信我,今夜子时按我教的法子运功,明日天亮前定能贯通。
俞莲舟忽然站起来,对着我郑重行了个武当弟子礼:无忌,今日你解我十年困惑,我俞莲舟立誓——明日大战,武当七侠全体听你调遣!
我伸手扶住他的胳膊:二师伯言重了。
我只盼明日过后,江湖少些血,多些......
多些该在的人。他替我补完这句话,弯腰拾起那卷绢帛,你去吧,莫让祖师爷等久了。
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,这才重新提气往武当山赶。
武当山的晨钟还没响,我已站在了紫霄殿外。
殿门虚掩着,里面飘出淡淡沉水香。
我推开门,见张三丰坐在蒲团上,腿上搁着个粗陶茶碗,碗里的茶根沉在碗底,显然已凉了许久。
无忌来了。他头也不抬,
我在他对面坐下,见他膝头放着本旧得发脆的线装书,封皮上明教志三字被摩挲得几乎看不清。
祖师爷怎会有这书?我指着那本书。
张三丰端起茶碗,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热气:五十年前,我和一个人结义。
他说他是明教初代教主的关门弟子,临终前把这书塞给了我。他忽然笑了,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,那小子总说我太正经,说等他当上教主,要拉着我去扬州吃蟹黄汤包。
我猛地站起来,茶碗摔在地上:您是说......初代教主?
坐下。他拍了拍身边的蒲团,那小子姓石,单名一个字。
当年他中了西域十三大高手的毒,是我用纯阳功替他续命七日。
他说,明教的秘密都在这书里,可我翻了三十年,只翻出些打打杀杀的旧事。
我捡起那本《明教志》,指尖触到书脊处一道凸起的线——是夹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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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来得正好。张三丰从袖中摸出把铜钥匙,这书的夹层,得用明教圣火令的齿痕才能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