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开始“全力支持”韩无嗔的提案,设立补给阵地,召集江湖散人,甚至从战俘中挑选体质合适的“样本”,假模假样搞出了三个秘密训练营,还特意让他派人监察,以示清白……
我还刻意时不时亲自光临,表现得比谁都上心。
韩无嗔那张脸笑得都快成菊花了,我看得牙根痒痒,却也只得陪笑。
其实这几天里,我们三人已经分别布下耳目,静帘在教中控制情报司,赵敏的人混进了训练营,而我则亲自盯住了核心的内力补给法阵结构。
几天下来,果然有了大发现。
赵敏坐在那儿,甩了甩手里一卷图纸,眼神凉得像是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的狐狸:“你猜这法阵是怎么弄的?每个节点都链接着六大派的要职人物残魂模型。”
“模型?”我脑袋里的弦“嗡”地一声绷紧了。
“从他们穿戴的护体灵符中采集出来的灵识碎片,他在用这些东西,建构一套可以远程控制的标准化意识框架,等系统整合完成,只要他一个念头,所有植入过的人……通通听他号令。”她掷地有声,一字一句砸在心头。
我攥紧掌心,手都快要被指甲戳出血来了。
这老狐狸……根本不是什么“乱世解法”,他这是要利用江湖乱局,造一场逆天改命的大洗牌!
静帘低声道:“我看过静心司原始档案,初代教主有类似记载,只是那术被列为禁术,早就断传。韩无嗔,不,应该说是——成昆,他接触过藏经阁最深层的卷宗。”
我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地蹦出:“所以……他根本不是来帮我们稳定共治,他是要吞了整个江湖。”
赵敏冷哼了一声:“现在怎么办?”
我反倒笑了。
“怎么办?当然是让他以为自己赢了。我们接着演,他要布阵、要试验,全都让他施展去。”我站起身,长袍猎猎作响,看着窗外迷雾,“等证据凑齐,就该请他,‘好好谈谈’了。”
三日后,我挑了一个下着细雨的清晨,约韩无嗔在光明顶边缘的密室密谈。
密室幽深,墙上挂着铜灯,灯火跳跃间,我看向眼前这位“老朋友”。
“韩兄啊,计划进展不错,特邀你来——想请你亲眼看看我们的‘成果’。”
我话音一落,身后石壁悄然开启,一阵低沉的轰鸣之中,一排排身着密甲、神情空洞的傀儡出现在昏暗的灯火之下。
韩无嗔的笑容收敛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:“教主果然行事果决,我看这些‘打工人’,是彻底成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