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诺叉着腰,用下巴指了指四周:“不然呢?放眼望去,还能喘气站着的,不就只剩你一个了吗?哦,现在还得算上我,不过我已经投降了。”她促狭地眨眨眼,“恭喜啊,冠军师弟。”
路明非环顾四周。满地“横尸遍野”,包括那两个天神一样的会长——凯撒捂着手腕,脸色难看得像被人抢了老婆;楚子航单膝跪地,不愧是仕兰中学的传奇,躺尸都这么与众不同。而真正的猛人沈炼师兄,还躺在那儿没动静。
自己就这么……稀里糊涂地赢了?这感觉……太不真实了,像偷了别人的胜利果实,有点心虚,又忍不住有点暗爽。
没等他仔细品味这复杂的心情,刺耳的警笛声就由远及近,医疗车和校工队的黑车蛮横地冲进场地,穿着白大褂和黑制服的人们鱼贯而出,开始熟练地给地上的人扎针解毒。
“哎哟轻点!这针头也太粗了!”
“妈的,脖子怎么这么疼……”
“我的刀!谁看见我的刀了!”
草地上顿时响起一片哼哼唧唧和骂骂咧咧,大型诈尸现场既视感。
一个医护人员跑到沈炼身边,给他注射了解毒剂。没过一会儿,沈炼的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,眼神先是有点空,随即迅速聚焦,恢复了清明。
“沈炼哥!你醒了!”路明非第一个窜过去,差点喜极而泣。
沈炼撑着坐起来,揉了揉依旧发麻的胳膊,扫了一眼现场和围过来的路明非、诺诺,心里门清。他对路明非笑了笑:“没事,小意思。倒是你……”他目光在路明非身上转了一圈,带着点探究,“最后那几枪,挺帅。”
路明非脸一红,讪讪地挠头。
“胡闹!简直是无法无天!!”
一声暴怒的咆哮炸响。曼施坦因教授顶着他那锃亮的光头,气得脸红脖子粗,在一堆刚刚苏醒还晕乎乎的学生中间穿梭,手指抖啊抖地指点着:“看看!看看你们干的好事!草坪!雕塑!还有安珀馆的玻璃!这都是钱!钱啊!你们这帮败家子!还有没有点学生的样子!风纪!风纪都让你们就着饭吃了吗?!”
他简直要心梗了,尤其是看到凯撒的刀和楚子航的刀都离了手,感觉呼吸都不畅了。
他猛地停下,掏出手机,手指发抖地拨号,几乎是对着话筒咆哮:“校长!您必须管管了!这次实在太离谱了!他们差点把学校给拆了!对!刚刚结束!我强烈建议,不,我要求!必须取消明年……不,永久取消自由一日!否则我这风纪委员会主席没法干了!”
他对着电话那头足足喷了三分钟,情绪激昂。
周围的学生们都缩着脖子,有点心虚地听着。
终于,曼施坦因教授的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点,对着电话说:“……好的,校长,我明白,但是……唉,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