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,不是被踹开,是门根本没锁,虚掩着,一脚就蹬开了。
房间里的景象,让三个人都愣住了。
索菲·马丁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,闭着眼睛,像是在睡觉。但她的脸色不对——不是苍白,也不是灰白,是一种诡异的、病态的潮红,像高烧四十度不退的那种红。红得发紫,红得发黑。
她的皮肤在发光。不是反射光,是自己发光,暗红色的光,从皮肤下面透出来,把整个房间都映成了一种诡异的血色。
空气里有股味道。不是血腥味,是某种甜腻的、像腐烂水果一样的味道,混合着龙血特有的铁锈味,浓得让人想吐。
恺撒走上前,伸手想探索菲·马丁的鼻息。
“别碰她。”沈炼说。
恺撒的手停在半空。
沈炼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索菲·马丁。她的胸口没有起伏,喉咙没有吞咽动作,连睫毛都没有颤动。
死了。
但死法很诡异。
沈炼伸出手,掌心向下,悬在索菲·马丁身体上方二十厘米的地方。查克拉渗出去,像无形的触手,探入她的身体。
没有龙血。
一点都没有。血管是空的,心脏是空的,骨髓是空的。所有的龙血,所有的龙血精华,所有的催化剂残留,都被抽干了。抽得干干净净,一滴不剩。
只剩下这具发红、发光的躯壳。
小主,
沈炼收回手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玛丽·勒费弗尔那里。”
三人冲下楼,重新上车,朝着十八区疾驰。路上没人说话,车里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。
凌晨三点十分,他们赶到玛丽·勒费弗尔的住处——一栋老式公寓的三楼。
这次门锁着。沈炼直接拧断了锁芯,推门进去。
玛丽·勒费弗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穿着睡衣,手里还拿着电视遥控器。电视开着,在放深夜购物节目,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推销一款切菜机。
她也死了。
和索菲·马丁一样的死法。浑身通红,皮肤发光,龙血被抽干。
沈炼在公寓里转了一圈。厨房的炉子上还煮着牛奶,已经烧干了,锅底焦黑。餐桌上有半杯没喝完的红酒,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小说——是玛格丽特·杜拉斯的《情人》。
看起来她死得很突然,正在享受一个安静的夜晚,然后……就这样了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。”楚子航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