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颚的鳞片大面积剥落，露出下面焦黑的肌肉和骨骼。几颗断裂的牙齿掉进海里，溅起巨大的水花。它惨叫着后退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
这两个人类，和上次那些不一样。

强得离谱。

芬格尔从半空中落下，踩在利维坦的背脊上。暴怒高举，斩向它背鳍的根部——那里是神经密集区，一旦被破坏，利维坦的运动能力会大幅下降。

但利维坦学乖了。

它猛地翻滚，背脊朝下砸向海面。芬格尔不得不跳开，落在旁边的冰盖上。利维坦趁机潜入水中，只留下一片猩红的海水和破碎的冰层。

“它要跑！”楚子航喊。

“跑不了。”沈炼终于动了。

他走到冰盖边缘，看着那片翻涌的血水，轮回写轮眼开启。

神罗天征，定向释放。

不是推开一切的那种，是精确的、针对海面下的冲击。无形的斥力以沈炼为中心，呈锥形射入海中，所过之处海水被强行排开，形成一条直达海底的真空通道。

利维坦的身影暴露出来。

它正在下潜，但被斥力击中背部，动作一滞。

芬格尔和楚子航抓住机会，同时出手。

暴怒斩下，君焰喷发。

剑光切开鳞甲，火焰焚烧血肉。

利维坦的背脊被撕开一道长达二十米的巨大伤口，暗蓝色的内脏都隐约可见。它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鲸歌，然后猛地转身，朝深海逃去。

但沈炼不会让它逃。

他伸出右手，对着利维坦的背影，虚虚一握。

轮回眼·万象天引。

利维坦下潜的动作顿住了。一股无法抗拒的引力抓住它，将它一点点拖向海面。它疯狂挣扎，尾巴拍打海水，掀起滔天巨浪，但没用。

引力越来越强。

利维坦的身体开始上浮。

芬格尔和楚子航站在冰盖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
查克拉铠甲开始变淡了。三十分钟，快到了。

但利维坦，已经重伤。

接下来，该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