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丁用空间折叠应对。它的身体在空间中不断闪现,躲开致命攻击。昆古尼尔化作无数道幽蓝的枪影,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沈炼。有时明明刺向正面,枪尖却从背后出现;有时看似刺向左边,实际攻击的是右边。
两人的战斗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范畴。不是在比拼力量或速度,是在比拼对空间、对规则的掌控。
空洞中,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在不断闪烁、碰撞、分开。暗红与幽蓝的光芒交织成一片,剑气与枪芒撕裂空气,地面和岩壁不断崩裂、塌陷。
路明非抱着七宗罪的箱子,缩在空洞边缘的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。他死死盯着战场,手心全是汗。
他能看出来,沈炼占上风。
暴怒每次都能在奥丁身上留下无法快速愈合的伤口。短短两分钟,奥丁身上已经多了七道剑伤,每一道都深可见骨,愈合速度慢得像蜗牛爬。
但沈炼的消耗也极大。路明非能看到沈炼的动作开始变慢,呼吸越来越重,龙凯上的光芒也在逐渐黯淡。而奥丁虽然受伤,但气息依然浑厚——双王权柄带给它的生命力太庞大了,即使被七宗罪克制,也能撑很久。
这是消耗战。
而消耗战的结果……很可能是沈炼先撑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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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该死……”路明非咬牙,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箱子边缘。
就在这时,一个轻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哥哥,又在看别人战斗啊?”
路明非浑身一僵。他慢慢转过头,看到那个穿黑色小西装的男孩不知何时坐在了他旁边的碎石上,两条小腿晃啊晃的,脸上带着熟悉的、玩味的笑容。
路鸣泽。
“你……”路明非张了张嘴。
“我什么我?”路鸣泽歪着头,“看你这表情,是又想帮忙又怕死?”
路明非没说话。他转头看向战场——沈炼刚用暴怒在奥丁胸口又添了一道伤口,但奥丁的反击也划破了沈炼的左臂。血洒出来,沈炼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一瞬。
“看到了吧?”路鸣泽说,“你那位沈哥很强,真的很强。但他杀不死奥丁。七宗罪能克制龙族的恢复力,但奥丁现在是双王权柄,生命力是普通龙王的两倍以上。拖下去,先倒下的肯定是沈炼。”
路明非的拳头握紧了。
“然后呢?”路鸣泽继续说,“沈炼倒下,奥丁会杀了他,吞噬他的力量。接着是昂热,是楚子航,是夏弥……哦对了,还有你那个小女朋友绘梨衣。你觉得奥丁会放过她吗?白王的血统,可是大补哦。”
“闭嘴……”路明非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偏要说。”路鸣泽跳下碎石,走到路明非面前,抬头看着他,“哥哥,你其实一直都知道,对吧?知道你是个废物,知道什么都做不了,知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一个个死去。十年前是这样,现在还是这样。”
路明非的眼睛红了。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路鸣泽伸出小手,掌心向上,“这次你有选择的机会。给我四分之一的生命,我给你力量。不是借,是给。足够你杀死奥丁、救下所有人的力量。”
路明非看着那只手。
他又转头看向战场。沈炼的龙凯上又添了几道裂痕,奥丁的伤口在缓慢但确实地愈合。时间拖得越久,对沈炼越不利。
“我……”路明非的喉咙发干,“我想要……保护现在的一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路鸣泽的笑容变得柔和了些,“所以才来找你啊。哥哥,你其实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勇敢。只是需要……一点点推力。”
路明非的手慢慢抬起来。
颤抖着,伸向路鸣泽的手。
“交易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内容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