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雨声中一点点流逝。璃光院星野热了便当随便吃了几口,然后就在初华整洁的厨房里,有些笨拙却又异常认真地开始准备晚餐。过程算不上顺利,但最终好歹做出了几样看起来还算能入口的菜肴,用保温盒仔细装好。
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,渐渐指向了晚上九点。窗外雨势丝毫未减,而初华依旧没有任何消息。
璃光院星野开始坐立不安起来。
这么晚了,雨又这么大,她一个女孩子……会不会遇到麻烦?工作再忙也该结束了吧?
他想打电话问问,又担心会不会打扰到她工作,或者让她觉得自己管太多。这种犹豫和担心交织的感觉,让他心烦意乱。
最终,担忧战胜了犹豫。
他拿起手机,找到初华的号码,却最终还是没拨出去。他看了一眼窗外丝毫没有停歇意思的暴雨,又看了看门口伞架上的雨伞。
一个冲动之下,他拿起两把雨伞,径直冲出了门。
雨太大,轨道交通部分线路停运,他不得不一路步行。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裤脚和肩膀,冷意透过布料渗进来,但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到达那栋熟悉的事务所大楼下时,时间已经过了十点。他站在屋檐下,收拢滴着水的雨伞,衣服几乎湿透,发梢也不断滴着水珠。他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,望着大楼出口的方向,像一尊沉默的守望者。
又过了将近半小时,大楼的玻璃门终于被推开。一个娇小疲惫的身影走了出来,正是初华。
她看起来累极了,正低头从包里翻找着雨伞,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个淋得半湿、却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的少年。
璃光院星野立刻走上前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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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初音。”
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初华吓了一跳,她猛地抬头,当看清站在雨幕中、浑身湿漉漉的璃光院星野时,她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!
“星野君?!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她几乎是惊呼出声,也顾不上找伞了,几步就跑到星野面前的屋檐下,不顾他湿透的衣服,一把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,仿佛抓住了什么温暖的依靠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和感动。
璃光院星野的身体僵硬了一下,感受到她手臂传来的温度和依赖,心跳骤然加速。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,举起手里另一把干爽的雨伞,试图维持镇定:“……雨太大了,我来接你。你家里正好……有两把伞。”
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低沉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心。
初华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额发和肩膀,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显然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、干干净净的雨伞,再听到他这句别扭又体贴的话,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疲惫和寒冷。
她非但没有去接那把伞,反而把璃光院星野的胳膊抱得更紧了,整个人几乎要贴在他湿漉漉的手臂上,脸颊红扑扑的,声音带着羞涩却无比坚定的幸福感:“不……不用两把伞……这样……这样就挺好……”
挤一把伞,靠得更近,才好。